“东厂最近有异动否?”宁宁重新剥桔子,刚才那个光用来喷了“师父重归东厂的旨意大概何时能下?”
“这些都无需你担心,将贞观政要读透才好。”他不想太多的事烦她。
剥开橘子,自己拿了一瓣入嘴,然后递给他“嗯,这次的贡橘不错,很甜。”
狠毒吗?瞧着她在年轻无心机的面孔,雨化田微眯些眼:自古韦后之辈哪位不狠,更不要说那位明空了;可不狠如何掌握天下大权,她终也会如此?!不是畏惧这种变化,只……心中突浮一份奇怪的不喜。
“你到底怎么了?”宁宁瞧他不语不动的,起身。
“无事。”雨化田轻笑“许是乏了。”
“那你睡会儿。”现在太阳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有我们在,你自放心。”笑嘻嘻的。
雨化田心中不喜,伸手就弹了她脑门。
“干嘛!”某朱毫无防备,猛的被弹;疼的眼泪都流下了,双手贴着额头“干嘛,你干嘛;为毛打人,我做错啥了。”毫无缘由的干嘛又打人。
雨化田合衣坐在铺着的绒毯上,依着石形卧侧了几分;闭上眼“谁让你废西厂来着。”
某朱噘嘴异常不服气的噘嘴:他这是赤棵棵的秋后算账有木有!雨化田,你这个真小人,就喜欢趁人不备,超级记仇;都过去了的事还打她,超级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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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宫的马车里。
“过些日子,是不是要文定啥的。”古代成亲的礼仪繁琐,反正横竖有人会操持;某朱压根就没记“是不是互相送些东西?”
雨化田眯起眼“顾峰我自会对付。”
“捉弄一下不为过。”某朱嘻嘻“他若无心名利,不会在江湖论剑时出现;这种武林大会正是后辈们崛起的捷径,他都已一个老头了;为毛不提携华山后辈,反而自己出来比?难道华山如此不济,没有武功好的后辈?”刚才小顺的话中藏着的某些东西,她才想来“既然他是江湖人,我就用江湖法捉弄一下;又不会如何的。”
“说来听听。”雨化田靠着。
某朱立刻殷勤的凑上前,附耳嘀咕。
雨化田不变的表情不由改了几分“胡闹,他也是老江湖了,会上这当?趁早歇了。”
某朱不服气“谁一定能保证他不会上我的当,阴沟里翻船的事多了去呢;只要做的巧,兴许能骗上一骗;更何况有你当案例,说不定他就真信了呀;毕竟你的武功和他不相上下,可你却比他年轻那么多!”说到后面十分狡猾。
雨化田瞥眼不理她。
挽上他手臂“更何况捉弄一下我们也不会损失什么,你想想若是成功,不是很好玩嘛!”
雨化田一言不发,盯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
某朱说完,惊觉他目光里的阴冷;才知自己刚才失言,悻悻放开他手臂,转过去半身“得了,得了;不玩就是了。”
“也不是不可。”以为山穷水尽,他一句话又峰回路转“但东西不是由你送,而是由灵济宫里掉。”
摔!
你直接夸我一句会白头发啊。
小雨欧巴,你FH□不解释!
唉,等下;他刚才那意思是?
扭头。
雨化田笑颜如花“你说的对,若是江湖仇杀自然不会牵连我们。”
唉?
她是不是又说了啥,为毛赶脚有一股邪风自这窄小的车内吹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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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门,他没说啥就直接走了;说是赶回灵济宫有事。
她也不去细究。
回到万安宫,自然有人伺候沐浴用膳。
崔嬷嬷安排好她,便下去“崔荷,崔荷。”这死丫头,好不容易借着万贵妃将她弄为万安公主的大宫女,公主回来她都不出来“一芸,崔荷呢?”
一芸是接替红梅的宫女“崔荷姐姐说有事,好像在偏殿忙着。”
“不伺候在公主跟前,她倒有什么好忙的。”崔嬷嬷听了就怒了,便赶着去偏殿。
到了偏殿,崔嬷嬷是何等人精;只瞥见一男子身形,便疑心了几分;推开偏殿一间屋子的房门。
房门里的崔荷惊慌,不敢正视她;遮不住红颊绯然。
“姨母。”很小声的唤了来人一声。
崔嬷嬷冷眼瞧着“公主都回来了,你倒还有心在这里偷懒;还不快去里面伺候着。”
“是。”崔荷点头,脚步稍有凌乱的跑出了屋子。
崔嬷嬷心下非常明白,却并未发作:此事绝不可张扬,要保命务必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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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柳,雨化田八大内侍之一;看起来默默无常。
“刘师傅、崔嬷嬷。”他和崔玉珍私底下关系不错,按规矩论他也叫得上崔嬷嬷一句‘师娘’;她的对食正是小柳入宫初时的师傅。
崔嬷嬷和刘定伟将他迎入房内。
一桌酒席,还未开动;崔嬷嬷就奉上了白银百两。
“这是何意?”小柳瞧了这二位宫内老人。
刘定伟是长春宫的人,虽不是一把手,但好歹也能在贵妃跟前说上些话“求您救命。”
“师傅取笑了。”小柳笑出“嬷嬷是公主身边的人,您在娘娘面前也是老人;怎么要我救命。”说话推回沉甸甸白银。
刘定伟压低了声音“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崔荷那丫头犯了大忌讳,我们二人都已经无法,只差挑绳子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