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嫁(334)
后來冉习习才知道.那个韩国女生其实在到了纽约的第二年.就做了高级会所的应召女郎.只不过十分隐秘.她也正是从对方的口中知道了很多男女之间的事情.快感.技巧.小招数.在她得知冉天泽交了新女友后.一气之下.她自暴自弃地走上了一样的道路.
两个少女一边不甚熟练地吞吐吐雾.一边看完了那部有点儿晦涩的《维罗妮卡的双重生活》..1966年11月23日.两个维罗妮卡同时出生在凌晨三点.只不过一个在波兰.一个在法国.她们两个有着相同的名字:维罗妮卡;相同的外貌:黑头发.褐绿色眼睛;相同的才艺:美妙的歌喉.当其中一个倒地死亡的时候.另一个也感受到了.不禁难过起來……
然而这样的双生花心灵相通.她并沒有经历过.
冉习习从來不知道刁冉冉的存在.反过來呢.她不知道.她不知道刁冉冉知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如果知道的话.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世界真奇妙.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说的是实话.”
刁冉冉耸耸肩.沒办法.她现在只能继续扮演着这个身份.而不能回归冉习习.方才的回忆.也不过仅仅只是一瞬间的茫然而已.
“擎寰.她有多狠我们就不用说了.我他|妈真后悔.当初不如就把那个代理资格给她算了.反正给谁不是给啊.去年海蓝派对被媒体一曝光.影响力早已大不如前.代理资格早有不值钱了.那女人现在肯定恨得牙痒痒.当初就为了这么一个破玩意儿.被我们两个人一起睡了.”
律擎宇趴在病床上.他的腰被固定住.沒法移动.但是这些并不影响着此刻他龇牙咧嘴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你先冷静.”
律擎寰略有不满地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她确实一直对你们两个怀有恨意.我看过她的日记.确切地说.是有人让我看到了她当年的日记.写在一个日记本上.把你们对她做过的事.详细地记了下來.而且.她恨.不只是因为这个.你们一定不知道吧.在被你们两个强行留下过夜的时候.刁冉冉已经怀孕了.”
刁冉冉双手抱胸.顺势翻了个白眼儿.
一方是已经怀孕而不自知.偏要用美色获取事业上的捷径.而另一方则是精虫上脑.管不住胯下的二两肉.总之是酿成了最后的悲剧..刁冉冉下体出血.保胎失败.不得不采用人工方式终止妊娠.最后她还保存了那粒胚胎.把它做成了生日礼物.送给乔言讷.刺激得他直接心脏病发.在医院里足足躺了将近半个月.
这个女人太疯狂了.
老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你说什么.”
律擎寰露出了一副“打死我我也不信”的表情.刁冉冉看着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沒有撒谎.
她沒撒谎.因为这些事情都是确确实实发生过的.机缘巧合.她这个旁观者摇身一变成了当事人.半旁观半参与地体验了整个过程的后半部分.
“我|操.”
律擎宇沉默了半天.最后只能冒出來一句无力的脏话.
至于律擎寰.则是连脏话都说不出來了..他当时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才决定去拿照片和视频去勒索刁成羲.其实他们两个人根本不缺钱.只不过想要逼得刁冉冉走投无路罢了.这样她才会向他们低头妥协.乖乖做他们的玩物.
只可惜.二人沒想到.这一次刁成羲居然认栽.拿钱了事.而且并沒有把刁冉冉扫地出门.
他们的计划完全失败.又不能说出实话.把钱退回去.只好咬牙拿着.
结果.换回來了刁冉冉滔天般的仇恨和愤怒.
“擎宇或许说对了一件事.”片刻后.律擎寰微微颔首:“她要开始她的报复了.或许.早已经开始了.只不过我们还沒有察觉罢了.而昨天的事.不过是个开胃小菜而已……”
他越说下去.脸色越难看.
律擎宇立即再次嗷嗷叫起來.可惜他不能翻身.只能昂着头.伸着脖子喊道:“有沒有搞错.她是不是疯了.一开始是她勾|引我的.主动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我是傻子吗.她沒了孩子.这笔账怎么能够算到我的头上來.我|操.我觉得我就是个大傻|逼.睡了她一次.倒了八辈子的霉啊.”
他愤怒不已.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刁冉冉的面前.和她彻底地來个了断.
律擎寰皱眉喝止:“你这么大声.还生怕别人不知道怎么着.外面那么多的人.注意你的形象.当初是谁要死要活求我.同意你做艺人进娱乐圈的.”
见他不悦.律擎宇虽然心有不甘.可还是闭上了嘴.悻悻地捶打着手边的枕头來发泄着心头的怒气.
刁冉冉咬咬嘴唇.就在刚才.律擎寰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一枚棋子.一枚既危险.又尴尬的棋子.
而这个身份.也解释了一直以來.她所遭遇的那些离奇而恐怖的事情.
她曾以为娘家闹鬼.东西不翼而飞.就连她偷偷准备的针孔摄像头都被人拿走.奇怪的花香味道.神秘的日记.镜子里流血的女人.失而复得的铁盒.莫名其妙的卡片.等等等等.这些.种种的一切.全都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些事其实都是刁冉冉在背后捣鬼.
“我懂了.”
深吸一口气.她尽量让自己的思路保持清晰.然后.她把整件事.点滴不漏.不存在任何隐瞒的.全都告诉了律氏兄弟.
“所以说……”律擎寰张了张因为吃惊而大开的嘴巴.忍不住伸手.稍稍用力地托了托自己的下巴.以免真的因为长时间惊愕而导致合不拢嘴.“她从一开始就谋划好了.要找你做替身.这样的话.表面看起來.在这个世界上.刁冉冉根本就沒有消失过.”
正因为从來沒有消失.所以.也就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