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歇(226)
他不是爱讲这些感性的话的人。
夏仰听得眼眶都有点热,吸吸鼻子:“好。”
——“哈哈哈。”
边上位置上传来一声老态龙钟的笑。
“这婚礼誓词怎么在这给说了呢?”那奶奶也是和新老伴来领结婚证的,被他们这对新婚夫妇逗笑,“到你们了,快去吧。”
夏仰窘迫地道谢,和段宵一块往接待台那走。她抹了抹被打湿的眼睫,小声说:“有点丢脸。”
段宵看她两秒。
她立刻反应过来,不给他发作的机会:“不是说跟你告白丢脸。”
“…”
领证前一堆遐想感受,按部就班地领完证,夏仰反倒冷静了。
他们两个人拍的结婚证件照很好看。
红底白衫,天作之合。
就连民政局的摄影师都说:“我看得准,你俩一眼就是从校服走到婚纱的年轻夫妻!”
程序全走完,出来已经是傍晚。
夏仰回了几条手机里的消息,上了车,正想问今晚吃什么,就看见段宵还在盯着那两本结婚证。
身后传来车鸣笛,他这才回神转过头:“我们结婚了。”
“嗯…”她被他那样子逗笑,凑过去亲了亲他脸,“新婚快乐,段先生。”
他得寸进尺,回吻好几口:“你是不是该改口喊老公?”
夏仰立马皱着脸,推开他,把结婚证塞进包里:“可以了,你先开车。”
后来回到家,段宵一个人在书房待了会儿。夏仰去客厅倒水时,从书房门边经过,正看见他摸着那俩红本子反复观看。
她没法理解他的兴奋,一刷手机才看见他一个小时前在民政局更新了一条动态。
没发照片,发了张她的侧脸,带了定位,配文是:【合格了。】
那会儿夏仰正看着一对情侣在门口轮流发喜糖,笑着去接了两颗,表情看上去有点傻态。
下面一群人也没注意她的样子,光看见显眼的定位了。
“去民政局领证了?哪是合格,合法了啊!”
“不容易啊,恭喜我们小段。”
“侄孙子你别装高冷,是不是背地里脸都笑烂了!”
“听着兄弟,这辈子就做一次你的伴郎。”
“99999,祝福女神娶到手!”
…
等夏仰再去书房找他,也不知道他把结婚证放在哪。只看见他拿着钢笔在换墨水,桌上一叠厚厚的婚礼请柬已经写好。
段宵抬眉:“还给我送水?”
“我…”这是她自己喝的,夏仰索性递过去,露出个讨人喜欢的笑脸,“辛苦啦。”
他就着她放低的手抿了口水,手上那只钢笔反过来,轻佻地挑了挑她裙边:“你忙完了?”
“没在忙啊,刚才是和经纪人交代月底不要给我排工作。”夏仰按住他不怀好意的手,“你干什么?”
段宵往身后那张太师椅背上靠,一副纨绔公子哥儿的懒怠样,扯过她坐自己腿上:“都放养你大半天了,我还能干什么。”
她刚洗过澡,身上沐浴露的香气浓,身上哪里都软绵绵的。
“我很开心。”他鼻梁骨埋在她肩胛,声线渐哑,“本来以为会没太大感觉,但没想到特别开心。”
夏仰肩颈被他蹭得痒,听他说这话,又心里泛软:“我看得出来你很开心。”
“让我再开心点?”
“…”
没听见她出声,段宵箍着她腰身的手开始不规矩,又揉又捏的,很重,但喊得倒正正经经:“老婆。”
不是平时在床上不着调的调情称呼了,是正儿八经地在喊她。
夏仰听着也觉得和平时不太一样,唇角微微抿起来。人被他正对着抱过来,跪在他腿上。
他一只手掌压低她后颈,寻着她的唇来吻。黏黏糊糊地亲一下,喊一句,跟叫魂似的。
她腰身绷得直,有些累。索性贴着跨坐下来,两条细长的腿悬在空中晃了晃。
她被他深深浅浅的亲法,弄得脑袋也昏昏涨涨:“唔…干嘛一直喊?”
段宵舔她舌尖,笑得漫不经心,呼吸压在她耳边低喘:“你没应啊,老婆。”
夏仰身子都被喘得酥麻,耳朵颈脖绯红一片,知道他是故意的。她手掌贴在他锋利的喉结上,指腹轻柔地蹭了蹭。
就这么碰一下,他气息更沉,抵得她也有点疼。
“应了的。”她突然小声开口。
段宵摸着她头发,把人往自己身前贴得更无缝隙。
刚才还温温柔柔的亲,现在是侵略性的吮咬,还含糊地曲解她同音不同字的原话:“是。了。”
“…”
他兴致来了总不分时间地点,大剌剌地敞开腿,坐在椅子上就不动。唇和手倒都没闲着,磨人得紧,臂膀上的肌肉线条用力到贲张。
空气都变得滚烫稀薄,夏仰负隅顽抗地抓住他手臂,脸颊贴着他锁骨:“她们说,婚礼之前本来不能见面的,而且…会腻。”
段宵手掌握住她腰,眸光暗沉。半啃半咬的在她耳后留痕迹,气息磨她唇和脸:“什么腻?”
夏仰咬住声,手攀紧他青筋暴戾的手臂,皱眉细细地呜咽:“就、就是这样,你会腻啊。”
他薄唇轻抿,捏着她下巴接吻,力气更重:“宝宝,你好像不知道你对我的性吸引力有多大。”
这种时候夏仰根本拼脸皮拼不过,拼体力也全败。
段宵更诧异,哪知道她自己心里居然藏着这种顾虑。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今晚上折腾得有点过分了,把人欺负得一直在哭,都不停。
后半夜她又困又累,被他伺候着洗完澡,裹进被子里就不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