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同人)他山为玉(117)+番外
“陈萍萍,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庆帝冷冷扔下这句话。
听到“陈萍萍”三个字,范闲骤然攥紧了去拳头,这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痛。
李承泽感受到了范闲的情绪,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拳头,然后站起身来,冲庆帝笑了笑:
“我是什么样的人,您可能还真的不知道。”
说罢李承泽轻轻拍了拍手,随着这声指令,寂静的皇宫中,响起了一阵熟悉而诡异的声音。
那是无数次在皇宫里响起的声音。
那是如今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声音。
那是轮椅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范闲和庆帝,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两个人死死地盯着紧闭的殿门,仿佛那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殿门开了,一辆黑色的轮椅被影子推了进来,轮椅上坐着一位老人,腿上盖着一个灰色的羊毛毯子。
陈萍萍。
时间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是静止的,陈萍萍看着屋子里的人,微笑着,就像从前一样。
“院长……”范闲眉头紧锁摇着头轻声说道:“这怎么可能啊,院长……”
范闲如同梦游一般,脚步错乱的走过去,缓缓蹲在轮椅前,不可置信的伸出手,试探着握住陈萍萍的手。
陈萍萍也用力回握住那只颤抖的手,慈爱温和的看着范闲。
范闲的眼泪刷的流了下来,他跪在轮椅前,头埋在陈萍萍怀里,放声大哭,他哭的几乎喘不过气来。积攒在心中的委屈、自责、内疚、痛苦,在这一瞬间释放。
这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劫后余生的后怕。
陈萍萍轻轻抚着他的头,眼中也有泪光闪烁。本是抱着必死之心,却没想到被人从鬼门关硬生生拽了回来。
那颗从费介处飞鹰传信要来的红色药丸,是固护心脉而又能屏缓呼吸脉搏的假死药,被侯公公放到了行刑前的那碗参汤里,亲手递给姚公公,看着陈萍萍喝下。
侯公公在刑场上的那一刀,捅在陈萍萍被庆帝击中、伤痕累累的胸口,用原本的伤口作掩护,没有人会去怀疑这一刀究竟扎进入多少。
行刑前一天,李承泽让君山会全体出动寻找,就是要找到一个和陈萍萍年纪相仿,腿有旧疾的人,来做替死鬼。
这个人代替陈萍萍躺在乱葬岗上,代替他被毁掉半张脸,代替他被范闲埋进土里。
而真正的陈萍萍,被内廷侍卫扔到乱葬岗后,早已在第一时间,被接到消息守在城郊的费介和言若海,接回苍岩山驻点抢救医治。
这是一件筹划起来困难,执行起来更困难的事情,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不用说救陈萍萍,就是李承泽,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陈萍萍没有死,他们真的成功了,上天站在了他们这边。
范闲停止了哭泣,李承泽过去把他扶起来,向陈萍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然后拍了拍范闲的肩膀:“这是我送你的新春礼物。”
时候转头看着庆帝,轻轻一笑:“也是送您的新春贺礼。”
庆帝保持着第一眼看到陈萍萍的表情和动作,就像一尊雕像一样,眼中的不可置信已经渐渐变成了绝望和自我质疑。
“难道……真的是朕错了?”庆帝口中喃喃自语道,紧接着一口深红的血喷了出来,他的头无力的靠在墙上,脸上开始泛起灰白之色。
“你们先出去吧。”陈萍萍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而现在只能躺在床上捯气的陛下,温和的对范闲和李承泽说道。
“我想一个人……送送陛下。”
范闲和李承泽默默的退了出去,影子也跟了出来,并贴心的关上了殿门。
站在回廊里的范闲吹着寒冷的夜风,脑子依然发热,他到现在也不敢相信,院长真的还活着。
“我不是在做梦吧”,范闲冲李承泽伸着脸:“快,打我一下。”
李承泽看着这个幼稚的傻子,觉得格外好笑:“放心吧,是真的。”
“不行,承泽你快打我一下”,范闲把脸往上凑:“使点劲儿啊。”
李承泽无奈的看看一旁憋笑的谢必安和影子,伸出手狠狠捏了一下范闲吊在胸前的胳膊。
“啊!疼!”范闲疼的呲牙咧嘴,蹦的老高,然后用没受伤的右手把李承泽捞过来,紧紧的抱住,在他背后狠狠拍了几下:“泽哥你真NB!”
谢必安,影子和五竹,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这个兴奋到疯狂的小范大人胡言乱语。
范闲放开李承泽,沿着长长的回廊蹦跳着跑来跑去,嘴里发出“呜哦呜哦”的怪叫,宣泄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几个人面面相觑,无奈的耸了耸肩,只有五竹,依旧一脸平静,过了好久,开口吐出两个字:
“智障。”
而此刻的太极殿中,却是和外面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陈萍萍摇着轮椅缓缓到了庆帝床边,看着这个自己相伴十几年,也仇恨了十几年的君王。
沉默了许久,庆帝苍白的嘴唇动了动,陈萍萍欠身凑近去听,听到那极其细微,随时都会熄灭的声音。
“还好,你……没死。”
“陛下这话怎讲”,陈萍萍微笑着问道。
“你若是……先死了,必定……会去小叶子面前,说……说朕的坏话。”
陈萍萍微微一愣,突然泛起一丝心酸:“臣不敢。”
“朕……要先去找她了,不给……你这个机会”,庆帝的眼神开始有些涣散:“朕还要……还要向她告你的状。”
陈萍萍眼眶开始湿润了,他忽然想到了很久很久以前,为了钓鱼的事情,陛下和自己非要拉来叶轻眉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