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同人)他山为玉(63)+番外
漫长一片安静,黑暗中的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只听得到范闲因为激动而有些急促的喘息声。
“该怎么办”,范闲自知刚刚失言了,冷静下来,有些发愁的问道。
“你不想做皇帝,那你最终想达到什么目的?”陈萍萍恢复了温柔的语气。
“我要为我娘讨个公道,我要助承泽登上皇位”,范闲认真地说道:“我要得,是道理。”
“好,那便如此。”陈萍萍依旧慈祥的笑着:“我来帮你。”
“你要记住,如今陛下属意于你,因此,在他眼里,老二的价值,由磨炼太子,转变为磨练你了,所以你一定要……把握好你们之间的关系。”
范闲点点头,便要走了,陈萍萍叫住他:“最后一句话,你近来异常浮躁,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这个状态,不行。”
范闲回到府中,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局面会异常艰难,他需要集中全部精力,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他要提前做好安排。
而此刻的北齐,上京城外的青山,笼罩着不尽的哀伤。天一道的宗师苦荷,在大东山上被庆帝的真气冲爆经脉,即将辞世。
北齐的小皇帝和太后,上山来拜见这位守护北齐几十年的大国师,三人在密室中密谈很久。
随后苦荷唤了他最喜爱的三个弟子进去,交代道门之事。
“天一道的事交给海棠,但海棠要去办些事,所以先交由狼桃打理道门。”
“青山之事交给木蓬”,苦荷看着这个重于医术的二徒弟:“还记得跟你学医的范家小姐吗?若她回来,青山也有她的位置。”
众人有些疑惑,范闲下江南前曾安排若若来北齐学医,便是跟着木蓬,没想到苦荷对这个小师妹如此上心。
“海棠附耳过来”,苦荷在在海棠耳边悄声吩咐了什么,海棠面色有变,但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交代完所有的俗事,苦荷闭上双眼,静静地感受生命的流逝,数十年的过往一张张浮现在眼前,最终停留在那片,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雪山上。
漫天的白雪,雪中的神庙,庙里的小姑娘。
十几天后,一个花衣裳的少女,敲响了范府的门。
“你真的决定,让我把婉儿带走?”海棠难以置信的表情。
范闲点点头:“这病没法治,与其让婉儿在京中,天天被一群她根本不认识的人过度关心,还不如换个环境疗养疗养。”
海棠看着范闲脸上的疲倦之色,便点了点头:“放心,我自会照顾好婉儿的,我做饭给她吃,带她见见不一样的风景。”
范闲看着海棠,深深的行了一礼:“多谢海棠姑娘。”
“不必多礼”,海棠连忙扶住范闲:“还有,家师临终前交待,天一道的门,永远为若若师妹着。”海棠看着若若说道。
“等过些时日,我一定前往青山,祭拜师父,拜见师兄师姐。”若若眼圈都有些红,没想到自己学医的短短时间里,苦荷真的把自己当徒弟来看待。
“那好,小师妹何时去北齐,传信给我。”
天一道内还有好些事情要处理,没多耽搁,当天傍晚,海棠便带着婉儿离开了京都,范闲没有去送,婉儿既不愿见,又何必惹她难过。
告别了海棠,范闲进到父亲的书房,想和父亲商议,要慢慢将家里人都离开京都。
还没等说话,却听到侯公公来传旨,任命范闲为居中郎,配合舒大学士,主持半个月后的春闱!
这道旨意也算在范闲的意料之中,由于京都叛乱杀了不少人,因此各个位置上都需要新人的补充。而范闲如今的名声和才学,也确是当得起这居中郎。
天黑后,范闲驾轻就熟的去找李承泽,跟他商量春闱之事。
“此次春闱,我想干一票大的。”范闲大喇喇的盘腿坐在软垫上。
“说来听听。”李承泽接过谢必安递过来的点心,盯着范闲说道。
“庆国春闱,多年以来,都被上层牢牢控制着,中榜之人绝大部分都是上层官员或皇子的人”,范闲飞了李承泽一眼:“殿下说,我说的对不对。”
李承泽翻了个白眼,范闲接着说道:“而我查了查,组织舞弊的,居然是御史台,他们买通考官,再暗中把这些名额卖出去,从中抽成。”
“而陛下一直对御史台这个现象有些不满,但苦于科考舞弊牵扯较广,王公大臣多多少少都有涉及,因此一直没动。”李承泽大约明白范闲的意思了:“你是想借着这个机会……”
“没错”,范闲点点头:“此次科考既然由我主持,那我定要洗一洗这浊气!”
“此举动静太大,陛下会同意吗?”李承泽微微有些担心。
范闲摆摆手:“放心,今日接旨任主考官,进宫谢恩的时候,试探过陛下的意思,他也乐见我动动御史台,只是暗示我不要牵扯太过。”
“恩,那就好,小心行事。”李承泽放下心来,他相信范闲的能力。
正事谈完,两人不知为何,都突然陷入沉默。
“婉儿……送走了?”李承泽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
“恩,跟海棠走了,今天下午刚出城。”范闲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李承泽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这件事我……”
“停!”范闲抬手制止:“你千万别说什么这事儿你有责任,谁也想不到李云睿会这么狠”,范闲重新低下头:“再说京都事变刚起之时,你就叫弘成把我家人都接去靖王府了,真的,已经做的很好了。”
李承泽真的不知道怎么安慰范闲,从来没见范闲这么失落过,看着范闲这个样子,李承泽也油然产生一种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