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同人)云端同舟(543)
李承泽一挑眉:“不用你说,我早就安排好了,明天就回京,你也的确该好好和院长呆一段时间。还有梁闻道他们,你也记得写封信报个平安。”
“承泽你真的是明察秋毫!”范闲的马屁拍的极为顺手:“我还以为我回来之后要和你解释这件事儿呢,看来是我白担心了。”
看着范闲这个完全“不知悔改”的样子,李承泽眼珠一转:“好吧,即便我没有理由骂你,可是……必安可是有充足的理由啊。”
范闲顿时傻眼,李承泽掰着手指头装模作样地数着:“一次叫婶婶,一次弄坏剑穗。”
“必安啊,我看现在是个算账的好时机啊”,李承泽冲范闲一笑:“记得多揍他几下,帮我收点利息。”
早有此心的谢必安抄起桌上的汤勺往范闲脑袋敲去,范闲蹭地传出去满院子乱跑。李承泽端起碗来开开心心地继续吃着。
“哎呦小谢!你不能这么记仇啊!我可刚回来!你就不想我吗?”范闲边躲边喊,见谢必安完全无动于衷,又冲五竹求助:“叔!救命啊!”
五竹回想起自己在草原上连夜修剑穗的“悲惨时刻”,缓缓开了口:“谢必安,你要是没吃饱,就过来吃饱了再打。”
李承泽哈哈大笑,范闲则是对于五竹的“变心”万分惊讶,一个没留神就被谢必安逮住,照着脑袋就是一勺。
“你还笑,一点都不心疼我”,范闲耷拉着脑袋走过来,怼了李承泽一下,揉着脑袋上的红包嘟囔着:“唉,我现在就是个叔不疼婶不爱的小白菜。”
“你还来?!”几人异口同声嘲笑道。
范闲乖乖闭嘴,低下头假装狂吃,偷偷抬眼打量着四周,看着李承泽,看着谢必安和五竹,看着这久违的火锅,心里依旧有一阵不真实感。
自己真的回来了。
“承泽”,范闲长舒一口气:“一会儿吃完饭,我们去平川江边走走吧。”
午后的风轻轻吹着,两人缓步走在江边,看着远处码头隐隐的繁华热闹,静静听着水流的声音。
“当年我们就是在第一次下江南之后,关系真正有了转变”,范闲坐在石台上感慨着:“那是你第一次对我说你藏在心里的话,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你有这诸多不易。”
“我那个时候并没有信任你”,李承泽笑了笑:“但或许那是……我第一次尝试着去信任你。”
“多奇妙啊,我们是从这里开始尝试了解对方,我这次回来竟也是在这里”,范闲有些感慨:“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啊。”
李承泽眺望着远方的苍山:“这平川江和那个时候没有半分差别,可这人世间早已不一样了。”
“我怎么感觉你下一句要说‘看,这是我为你打下来的江山’了。”范闲笑着说道。
李承泽瞥了他一眼,伸手搭在范闲肩上的:“你说的不对,应该是‘我们打下来的江山’才对。”
“我觉得你说的也不对”,范闲连连摇头:“应该是我们为承平打下来的江山。”
李承泽哈哈大笑,给了范闲一拳:“你这话真是说得极为犯嫌了!要不是承平这么让人放心,咱们哪能过这么悠闲自在的生活。”
“是啊”,范闲看着李承泽认真地说道:“安稳繁盛的国家,爱我的家人和朋友,还有一个永远懂我的人。这样的日子,我这辈子都够不够。”
“我用不着羡慕别人。”
“殿下,这么多年,我都不敢来看您,今天我总算是想明白了。”
日暮西山,京都郊外的陵山笼罩在日暮的余晖中。范无救站在陵山脚下,望着上面看不清的坟茔,却无法辨别。
“在您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弃您而去。在您死后,我又无法替您报仇”,范无救紧紧握着刀:“我以为我永远都只能这样了。”
“可是忽然有一个人,他告诉我在另一个世界里,您过得很好,有机会施展您的抱负,有彼此信任的伙伴。”
“所以,他必须回去,不能让另一个世界的您担心”,范无救语气低了下来:“这是我能为您做的最后一件事儿了。”
“今天,他回去了。我的使命完成了”,范无救微微扯了扯嘴角:“我终究没资格上去看您,可是……我还是想再见您一面。”
“或许,您愿意听我讲讲他所说的那个世界吗?”
天彻底黑了下来,好在天气晴朗,月亮的清辉倒也能照清,范闲独自走向陵山,手里还拿着那本不知名的书。
刚到山脚下,便看到小路旁边的树林中似是有什么东西,走近几步看清后,范闲心中微微一动,随后低低的叹了口气。沉默的站了片刻,轻轻捡起地上那把沾满血的刀,继续向山上走去。
凭着记忆走到李承泽的坟茔前,看着如水的月光洒在石碑上。范闲伫立良久,缓缓开口道:
“承泽,我来看你了。”
说完这句话,范闲再次陷入沉默,过了好久才再次开口道:“我……我其实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我这些日子经历了一段不属于我的人生。”
陵山上一片寂静,只有范闲低沉的声音若有若无地传来,在这苍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孤寂。
“乱七八糟的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你听明白没有”,范闲苦笑了一声:“我们从来都没有好好说过话,我似乎也不会和你好好说话。”
“否则,或许现在就不是这个样子了吧。”
没有人回答。
范闲叹了口气,自嘲地笑着:“之前你喜欢看红楼,可我也已经很久没有再写了。要不,你先看看这个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