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女生私底下讨论开了,聂铠会邀请哪些人去,会不会邀请女生。
最后得出的答案是他只会邀请关系要好的男生朋友。因为就连最漂亮的梦薇也没能在聂铠那里讨得什么欢心,恐怕他是真的不喜欢和女生交往。
就在这个时候,聂铠却向肖洱主动发出了邀请。
那是周五放学后,学校统一安排各个班级进行大扫除,聂铠和肖洱都被分去擦玻璃。
聂铠是男生,个子高,站在窗台上擦比较高的那一扇窗玻璃。肖洱站在教室外的走廊里,拿着干抹布擦下面的玻璃。
“肖洱。”聂铠叫她。
肖洱停下手头的活,仰头看他。
聂铠在心里酝酿了两整天的话,可临到嘴边还是有一点磕巴。
他无意识地拨弄着手里的抹布。
“我想问,你这周六有没有时间……”
聂铠手中的抹布上满是灰尘污垢,被他这么一弄,灰尘簌簌直往下掉,刚好掉进正抬头的肖洱眼中。
肖洱躲闪不及,眼中一阵刺痛,立刻低了头后退一步。
聂铠吓了一跳,连忙丢开抹布,跳下来,站在肖洱身边手足无措:“没、没事吧?”
因为应激,肖洱的眼睛红通通的,流下一行眼泪。
聂铠心里一紧。
肖洱闭了闭眼,发现用处不大,眼睛里进了灰,一闭眼就有异物感。
她说:“带我去水房。”
陈世骐正扛着拖把路过,刚好看见这一幕,阴阳怪气地叫道:“聂铠!你怎么把肖大班长弄哭了!”
这一声叫唤里的隐藏信息太精彩,不少人循声望过去。
聂铠正心急,一脚踹开陈世骐,拉着肖洱往水房走。
水房里有三个水龙头,都被人占着洗拖把。
“让开!”
他一声断喝,识趣的人一看这架势,乖乖让到了一边。
聂铠引着肖洱到一个水龙头前,紧盯着她接水洗眼睛。
“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肖洱满脸是水,闭着眼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手帕纸。聂铠夺过去给她抽出一张来,想给她擦,却被肖洱拦住。
“我自己来。没事。”
肖洱擦干眼睛边上沾到的水渍,眼底虽还有一些发红,但已经不难受了。
肖洱刚被水洗过的眼睛格外清澈透亮,聂铠的心一磕,突然就忘记自己应该跟她说些什么了。
越来越多的人进来洗拖把,肖洱于是往外走,聂铠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梦薇从刚刚一直在往水房的方向偷瞄,刚好看见他们一前一后走过来。
肖洱眼圈红红的,没有什么表情。聂铠却好像很紧张,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然后,她听见肖洱对聂铠说:“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我想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明天,在我家里。”聂铠的表情沮丧极了,声音也低下去。
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明天?你家里没有大人吗。”肖洱问。
聂铠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如实回答:“只有同学,都是班里的。我妈妈那天回姥姥家,到晚上才会回来。”
“明天几点?”
“啊?”聂铠的眼睛在一瞬间亮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起,“早上九点!我去接你。”
“不用了,快到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聂铠眼中的光更亮,马上就掏出手机。
“你的手机号是多少……”
梦薇极力维持的平静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聂铠只邀请了一位女生去参加他的生日聚会,可是那个人,竟然是肖洱!
☆、【我是为你而来,不在乎穿越绵绵山脉】
聂铠邀请肖洱周六参加他的生日party,不只是梦薇难以置信,就连陈世骐和柯岳明都觉得不可思议。
“兄弟,你怎么想的?叫肖大班长来这不是扫兴呢么。”陈世骐满脸苦色,“你为什么不叫梦薇女神?就算你叫小阮唐也好啊!”
聂铠正俯下身子看角度,手里的球杆轻轻一推,目标球干净利索地滚进了网袋中。
“想请就请了。”
进了一球,聂铠继续朝瞄准下一个目标。
“你该不会……”
聂铠打偏了,没好气地瞥了陈世骐一眼:“别瞎想。”
陈世骐也觉得自己在瞎想,这聂铠、肖洱,完全就不是一拨人。
周六一早,聂铠家里就热闹起来。
聂铠家在顶楼,还配有一个小阁楼,总面积大约有两百平,只住他们母子俩确实显得格外宽敞了些。
客厅里有最新款的Xbox,里屋有一间专门装修的家庭影院。白雅洁走之前把家里布置好了,冰箱里有充足的饮料和食物,桌子上摆着巨大的巧克力蛋糕,上面写着“祝小铠17岁生日快乐”。
每进来一个人都对眼前所看见的一切表示惊叹。
聂铠让他们随意,从冰箱里把吃食都拖出来放在茶几上。
都是差不多大的少年,又都跟陈世骐他们玩得近,很快就真的随意起来。有的人在里屋看电影,有的组队打起扑克,有的打游戏。
“往左往左!哎呦!你这个脑残……”
“死柯基老子在玩的时候你能不能小点声!”
平时冷清得连自来水龙头没关紧都能立刻被发觉的屋子,如今吵闹得连天花板都要被掀掉。聂铠坐在沙发边拆礼物,他不反感这样的场合,只是……不知道肖洱会不会觉得吵。
他的目光一遍遍往手机上瞟。
“寿星,你不玩吗?”柯岳明一偏头,看见聂铠盯着手机的黑屏出神。
聂铠摇头,完全没有兴趣的样子:“你们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