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殿下的金丝笼是为我编的(43)
斛律风一把抓紧谢辞的手:“谢辞,带我去皇城,我要恳求皇帝陛下借兵给我。”
“斛律世子先冷静些。”一直默不作声的李徐上前拨开了斛律风的手。
谢辞沉默片刻道:“斛律风,向陛下借兵这事,并非我不愿帮你,而是..这事我办不到,一来我现在有公务在身,二来....”
他也不是不明白刀不割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的道理,他或许不能与斛律风感同身受,但相交一场,他不想愧对对方的信任。
想到这些谢辞更加不忍,难以再说下去。
李徐看他一眼帮他补充了后面的话:“陛下要的是燕西人臣服,只要继续俯首称臣按岁纳贡,那么燕西王是谁,燕西是斛律氏的还是乌禄达的,陛下并不在乎。”
“架势燕西人反了,陛下会派兵勦灭,但眼下乌禄达并未透露有反凌国之心,陛下便不会让自己的兵去因燕西内斗送死,斛律世子,我这话说得白,你该当知晓才对。”
只有真正的旁观者才能唤醒局中人,字字句句如利刃剜心。
斛律风低垂下头,有绝望也有对自己的失望,忽然一只手覆上他的肩,转头便见到谢辞朝他笑了下。
“借兵一事待我返京会尽力一试,即便借不到,只要你返回燕西,无论何时,我谢辞都愿随你一起,帮你一战。”
“多谢。”斛律风眼中含着感激。
李徐负手背过身:“前面快到驿站,去歇歇脚吧,斛律世子身上的伤也需处理。”
“对,你这伤口的确不易再耽搁治疗。”
谢辞走到李徐身边小声道:“知津兄,能不能让他随你坐马车呀?”
“扶斛律世子上马车。”
“是殿下。”
“知津兄果然是最最善良的大好人呀。”
“别贫嘴。”李徐伸手握住谢辞的手腕,“他乘马车,我与你一起骑马。”
“啊?行吧。”
猜想李徐是不喜和陌生人同乘,谢辞先行上马朝李徐伸出手,两只手握紧他将对方拉上了马。
队伍继续前进,走的不算快。
谢辞的腰被身后的手臂环住,越来越紧,他微微侧头看不到身后人的脸。
“知津兄,你害怕骑马?”
“嗯。”李徐不否认,不仅不否认还靠在了他身上。
仔细想想除了跟他和计昭明一起去追细作,确实没怎么见过李徐骑马,原来是因为害怕骑马?
“那你抓紧些。”
“嗯。”
身后的人应声后抱他抱得更紧了。
第五十五章 能握住刀就死不了
陆路驿站每隔三十里设置一处,设施比不上各县郡的客栈,但考虑到斛律风的伤,一行人歇脚在了驿站。
随行的人一半来自军中,虽不是大夫,但久伤成医,处理外伤还算可以。
伤口包扎好,斛律风擦了身子,换上干净衣物刮去胡子,整个人恢复些往日模样,本来就生得好看,偏深的皮肤更衬出野性的俊朗。
有伤员不便急着赶路,一行人便入住驿站停留一日。
第二天一早倒是斛律风先寻来,想商量商量接下来该如何。
仗打起来,部下四散,必须先有个落脚处才能再想办法召回部下。
“我们此行应是在别人的监视下,若你同行怕会危险,没有稳定的落脚点之后一切也不好办,容我想想。”
“不如仍去皇城。”李徐适时开口,“皇城最安全。”
“对呀。”谢辞想想也是认可,“即便有追兵,也不敢追到皇城。”
他解下腰间的一块玉佩,上面刻着‘谢’字:“这个给你,沿途驿站只要给他们看这个住宿吃饭不成问题。”
斛律风无甚客气,接过玉佩仔细收好揣进了里怀。
“皇城东城边有一许姓人家,他家门口有一对石刻的大兔子,没人那么有病,一看就能认出来,找不到就问问,一会我再写一封手书,你拿着去许家找我表姐沈芙。”
“实情尽可对她言明,她知道是我让你来的,一定会将你留下帮你,我那表姐夫原本是江湖人,我会请她给表姐夫去一封信,想来能召集到不少人。”
“阿辞,如此不妥。”李徐提出了反对意见,“夫君从军远走,妻子收留陌生男子长居府上....别忘了人的嘴可是一把刀。”
谢辞一拍额头:“是啊,忘了这茬,若是姐夫在家事情反倒更好办。”
“有没有其他安全之地?可令斛律世子暂住别处后再寻你表姐。”
“别处...侯府肯定不行,我那些个表哥也都不靠谱,我相识的也是些狐朋狗友,不值一信。”
这时候谢辞倒有了深刻的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结交的都是靠不住的酒肉朋友。
“计昭明要是在皇城就好了,除了你和我表姐,皇城中能信的只有他了,非去什么琢州任官。”
李徐温声抚慰:“别着急,你再仔细想想有什么地方可以隐藏住身份不会令人起疑。”
“隐藏住身份....”谢辞灵光一闪,“牧云书院!我怎么把尤二哥给忘了!”
他朝斛律风道:“你就去那,牧云书院,入皇城随便打听都知道,那里学生多,来往交流诗文的也多,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绝对不会被发觉。”
“到那里找尤子书尤先生,他会帮你,先好好养伤,我一回京就去找你,到时再仔细商量对策杀回燕西夺回王位。”
“还是一样,陛下只认称臣的燕西王,不在乎谁是燕西王,不会帮你也不会帮乌禄达。”
皇帝只会旁观燕西内斗,打得越惨烈越好,那样不管谁是新王,即便有谋反之心也没了谋反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