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毒舌女知青(97)
说完,何星辰拎着一行李东西扬长而去。
两人一走,何初阳就向何爸告状:“爸,你看看她像样吗?你再不管,以后可就麻烦了。”
何爸心不佚䅿在焉地说道:“我当然会管的。”
院子里的邻居也都知道何新月的婆婆今天请何星辰吃饭,不由得好奇地上前打听。
“哟,你妈昨天跟刚人吵了一架,今天她就请你吃饭?”
何星辰说:“大娘,你这就不懂了。我妈那人心眼小,别人正常说话,她总觉得别人瞧不起她,也许人家根本就没有那意思。”
“那倒也是。”王梅的心眼确实不大。
“你带着的是啥东西?”
“一些乡下的特产。”
……
何新月家离这里有段距离,她是骑自行车来的。
骑了十几分钟就到了,何新月的婆家住的是楼房,那种老式的筒子楼,他们家在五楼,房子面积不大,不过就算是这样的房子在这个年代也是挺难得的。
何星辰问道:“二姐,姐夫在家吗?”
何新月说:“不在,他出差了。”
何新月说着话就抬手敲门,开门的正是她婆婆陆木兰。
陆木兰大约五十来岁,一头利落的短发,个子挺高,目光炯炯有神。
何星辰礼貌地道:“陆阿姨,您还跟以前一样精神。”
陆木兰笑着打量了何星辰一通,满意地点点头:“你的精气神不错,完全长开了。”以前她也见过何星辰一面,简单来说那时的她就是一个躲在角落里的透明人。
两人寒暄完毕,何星辰进了屋,何新月指指手上的麻袋说道:“妈,这是星辰从乡下带来的土特产。”
陆木兰客气了一句。何新月赶紧去倒茶,陆木兰却像领导接待下属似的,问何星辰在乡下的工作和生活。
何星辰顺势说起了自己在乡下的生活:“刚下乡时不太适应,彷徨了一段时间,后来在大家的带动下,我也想明白了,既来之则安之,我现在是苦,可是再苦再累也比不上革命老前辈。于是,我打起精神来,努力学习,辛勤劳动,先是想办法帮老乡们弄了一批肥料……”
陆木兰面带惊讶:“肥料可不好弄,你是怎么弄到的?”
何星辰:“我实话实说,阿姨您可别笑。其实我也没办法弄来真正的肥料,我是想办法混进化肥场,转了一转,发现他们仓库里有些肥料渣,于是带着人装了几麻袋回去,那也总比没有肥料强吧,我们把仓库外面的土都挖了三尺。”
陆木兰忍俊不禁,这个方法期实挺好笑。
接着,何星辰又绘声绘色地讲起了自己做绿肥的经过,以及怎么整治闹伴娘的瘪三的事,她说得妙趣横生,眉飞色舞,听的人是津津有味。
听到何星辰当上了妇女主任时,开始解放村里的女同志时,陆木兰忍不住拍手叫好:“干得好,女同志要都像你这样才好。”
何星辰不忘回拍:“陆阿姨,我这不算啥。我觉得女同志像您这样才好,咱们附近的人谁提起您不竖起大拇指?就连我在乡下偶尔提起您,咱们省里的知青同志也是一脸惊讶,说天呐,你竟然认识陆主任。”
陆木兰面色平静,内里却不由得欣喜,原来她的影响力已经那么大了。
何星辰接着说道:“后来我们知青组织起文艺宣传队,我们女兵队打算演出《花木兰》,我当时还写了一首打油诗:
自古男人靠不住女子应怀木兰心;
与其扶他凌云志不如拼搏挣前途。
陆阿姨,我觉得这首打油诗送给您最合适。”
陆木兰重念了一句,越念越喜欢,她那一向严肃的脸上绽开了笑容,她忍不住握着何星辰的手,说道:“星辰啊,我以前竟没看出来,你是一个如此有才华的同志。”
何星辰谦虚道:“这首诗也不是我原创的,在别处见过,觉得很应景,就拿来改了下。”
有了这个话题做为切入点,两人越聊越投机。何星辰对陆木兰的峥嵘岁月十分感兴趣,一边认真倾听,一边适时发出赞叹。
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何新月把饭都做好了。两人仍是意犹未尽。
吃饭时,两人又接着聊。陆木兰性格比较骄傲强势,同级的人不肯让她占据优势,级别比她低的同志拍马屁的功夫又不到家,她也不喜欢太明显的谄媚,内心也挺寂寞。现在好了,何星辰虽然跟她年纪相差很多,但两人俨然一副忘年交,聊得十分投契。
聊到兴奋处,陆木兰也放下了矜持,主动说道:“星辰啊,你一个女孩子在乡下太难了,等有合适的机会我看看能不能把你调回城里来。”
何新月一听这话,难掩欣喜之色,频频向妹妹使眼色。
何星辰却冲她微微一笑,转头对陆木兰说道:“谢谢陆阿姨这么为我着想,不过我明白你们当干部的难处,你们不是不想帮亲戚,是这个口子不好开。我现在在乡下日子还能过下去,反正我年轻,锻炼个几年也挺好。我打算要好好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我跟您讲,我们那个地方是个好地方,好山好水好茶叶,我这次给您带的就有茶叶,有空您尝尝。”
陆木兰没想到何星辰竟然婉拒了自己的帮忙,不过,她听罢更高兴了。这孩子果真是个懂事明理的,要换了她哥她弟,不早顺杆爬到房顶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