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火葬场纪实(106)
看来得告知大哥小心。姚氏起疑,只怕会生追踪的心思。
但她心里也着实浮躁,打发走姚氏和王氏,正想寻个机会出门,门上就来通传,袁家六爷在大门外等姑娘说话。白知夏大喜,匆匆就出来了,只是才出大门,却瞧见袁珩知身后,竟还有陆晏。
作者有话说:
第四十一章 审问
白知夏顿住脚步,袁珩知如同从前一般的轻浅笑容也凝了一下。她憔悴不少,且出来时掩饰的焦急却还是暴露了些。袁珩知知道白知夏是为什么停住脚步,他慢慢上前:
“原想上回同你说的,一同再去听戏,但看来今日不是个好时机。你且忙,改日咱们再去。”
白知夏踟蹰了片刻,点了点头。袁珩知手里还提着个竹篮,他笑着将竹篮递上去:
“宫里赏下来的荔枝,你且尝尝。”
白知夏接过道谢,袁珩知笑笑,便转身回去了。白知夏提着竹篮,原想着不理会陆晏,假借袁珩知出门,寻个契机去小宅院看看。但鬼使神差,到底还是留下了。
陆晏始终未发一言,袁珩知走后,见白知夏并没离开,这才上前:
“白姑娘可得闲,与我走走?”
白知夏淡淡道:
“陆世子伤重,日子还浅,该好生休养。”
“好些了,多谢姑娘关怀。”
二人说话疏离客气,白知夏总觉着以陆晏的本事,好些事是瞒不过的。陆晏接过她手里竹篮,便往前先去了。白知夏踟蹰着,到底还是跟上了。
这不是个散步的好时候。
哪怕清早还算有些凉快,但到底正是酷暑,坐在窗下吹风倒罢了,散步还是热的。
白知夏隐约想起这些日子听到的传闻。
陆邈宿在花船那日之后,失踪了两日。晋王严厉,陆邈无论在外头如何厮混,却怎样也不敢几日不归家。二奶奶韩氏受正经婆母贺姨娘挑唆,对晋王妃贯来不敬,现下婆母失势,又在禁足,她也没脸去找晋王妃。硬生生等到见了晋王才哭诉。
晋王派人去找,很快就在京郊把人找见了。
人瞧着倒是还好,只是酒气熏天昏睡不醒。等带回王府瞧过才发现,右脚竟被挑了脚筋,碎了膝盖,成了残废。
这事在盛京闹的沸沸扬扬。
白知夏想那夜里见到的陆晏,脸颊上黄豆大小的脏污,她仿佛能看见陆晏执着刀,踩着陆邈的腿挑了脚筋,那血溅在脸上,场面让她胆寒。
“陆家奉诏回京那年,张小公子因为一匹马,因是军马,索要不得心生怨恨,便侮辱了牵马兵士的妹妹,以做报复。可手脚做的干净,又有人庇护,这事终究不了了之。”
白知夏抬头,陆晏走在前头,脚步缓慢,语调轻软:
“那个被辱后不堪自尽的姑娘,是云隐的妹妹。我不是无端端选的人,他们每一个都不无辜。”
白知夏惊诧,这事,她并不知道。
确实。
陆邈的事闹出来后,苗头直指张小公子,毕竟二人因为一只鸡闹的不可开交。
张小公子不承认,从前的事他也贯来不认,这回真不是他做的,张首辅却不肯信了。但即便认定是幼子做的,又如何认罪?现下正与晋王你来我往的争斗,闹的不可开交。
陆晏这时候回头:
“因为一只鸡,两个手握实权的世家闹成这样,竟然没有一个人不信,你说可不可笑?”
他勾起唇角,却极尽冷漠嘲讽。
白知夏蹙眉。
陆晏很反常。
她重生回来后见到的陆晏,与前世认知大相径庭。究竟是他有古怪,还是她压根儿就没认清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说话间兜兜转转,大多是陆晏说,白知夏从未回应,但等陆晏停下时,她抬头却忽然发现,他竟停在他们才买的那间小宅子外头。
白知夏惊诧至极,却努力维持平静。陆晏站在门外,回头朝她道:
“开门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
白知夏紧紧攥着手。
陆晏瞧着她攥在一起的手:
“刑讯问话,我到底要拿手些。”
“陆世子怕想错了。陆二爷不济,陆世子想法子整治。我们府上三叔也是个不轻头,如今在盛京不比锦源州,我与哥哥才……”
陆晏只轻笑着看她,她的话却说不下去了。
原来她也是个厌恶撒谎的人。
从前求他的笑脸也不见,镇日沉着一张脸,严肃冷漠。可如今不愿与他打交道,他倒成了个柔软的人,时时带笑,日日尽心。
真是讽刺。
“权当是谢姑娘为我掩护,让我这出事办的极其顺遂。”
说罢径自推门,院子里立刻有人出来,是个相貌凶恶之人,本要怒斥,待看清他身后的白知夏后,便沉着脸道:
“这位郎君要做什么?”
“禀与你家东主,晋王府陆晏到访。”
大汉陡然一个激灵,立刻便跑进去了。宅子到底小,没多大会儿白崇就匆匆出来了,掩饰着从容,他浅笑带着不解:
“陆世子怎么到这儿来了?”
陆晏回头看一眼白知夏,白崇蹙眉,以为人是白知夏带过来的。
白知夏不高兴了,越过他进了院子,甚至并不躲避,撞了他一下。陆晏眉头微微蹙了蹙,又很快舒展,抿着唇角跟进去。大汉立刻关了院门,这不大的院子里,隐约能听见叫骂声。
白崇看白知夏,白知夏蹙眉看陆晏,陆晏只淡淡道:
“还没招么?”
在西疆时,他审问西泠细作和斥候都习惯了。
“这……原是丢了紧要的东西,三叔拿去了,本也不会计较,只想知道去向,把东西寻回来也罢了。可三叔就是不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