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火葬场纪实(91)
还有这样内情?范氏意外过后又冷脸。晋王府的事与她无关,她只管她的盈盈。
晋王妃见状叹息道:
“为人母者,自是不容儿女有失。若是我的女儿遭人这般算计,我是定要将她碎尸万段的。只是……”
范氏心肠又软了。
得宠且家中与男主子还有恩的妾室,确实是叫晋王妃难做。
晋王妃见范氏脸色有所缓和,立刻便道:
“三郎勘破贺氏算计,这才拼着赶去萃云亭的。实则他去的路上也遭了算计,只因贺笺笺在贵府上那般无状,三郎要将她送走,贺氏便行了歹招儿,要三郎疲于应对,疏于送走贺笺笺。”
范氏想陆晏为救白知夏,伤的那样厉害,那股子气在面对晋王妃时,也就消散了。她看白知夏,见白知夏悄悄点头,又叹了口气:
“若依着我,必是要不依不饶的。可我这女儿却心软,否则当初也不会一直瞒着,若非昨日晋王登门,满家如今都还不知晓此事。倘或她真有个万一,娘娘您想,叫咱们这些做爹娘的如何活呢?”
说着又哭起来。晋王妃想起陆晏,也红了眼眶:
“夫人说的是啊。”
两人倒是默默掉了半晌泪,晋王妃与白知夏道:
“他的赔礼退也就退了,终究心不诚。可我的礼你却得收着。”
白知夏进京这么些日子,礼真是收的不少,院子里的小库房都差不多堆满了。她这时候笑着见礼:
“那恭敬不如从命,小女多谢娘娘。”
“谢什么,赔罪的礼。”
这边说这话,那边白迎一行已然进了京。终究离京多年,白迎撩着窗帘恍惚记着国公府的路,嘴里恶狠狠的念叨兄长的无情,竟也不派一个人来接。
正咒骂着,就见白崇站在巷子口,他立刻换了张笑脸。
“哎呦这不是崇儿么。”
白崇淡淡笑着:
“三叔。”
白崇伸长脖子往巷子里看。
那样长一道巷子,望到头儿也不过三座大门,让他想起年少时住在这华贵宽阔的宅子里,出门前呼后拥,也是叫人恭维的。
啧啧感怀了声,便叫车夫:
“快快!”
又问白崇:
“院子收拾好了么?三叔也不挑剔,把西苑都收拾出来给你兄弟和妹妹们住就行了。”
他说的西苑是国公府后院的整个西边院子,白崇笑容不减:
“收拾好了,芙蓉居可是咱们国公府最大的院子,父亲说三叔来了,自然紧着最好的给三叔。”
白迎心里不喜,他还想着与儿子女儿们一人择一个院子住。还要与白崇争辩,白崇已先走了。
白迎偷偷摸摸骂骂咧咧:
“没规矩……”
等到国公府门前,白迎倨傲的与儿子女儿们道:
“瞧瞧,这边是咱们国公府。父亲自幼便是在这儿长大的……”
兄妹三人正满眼惊羡,就见她们的大伯母笑着从里头出来了。白知棋顿时傲然笑了。
为顾脸面,她这大伯母不还得照样出门来迎她们?
正要打招呼,就见随范氏一同出来的,还有个衣装虽不华贵,却一身从容贵气的妇人。
“娘娘好走……”
范氏笑着,白知夏心狠狠一颤。
娘娘?
她立刻理了理鬓发含羞带怯的上前福礼:
“大伯母,路途迢迢,知棋这才总算是来了。数月不见,知棋实在是想大伯母了。”
白知棋与白知夏生的有那么一两分相像,也是有些姿色的,眼下泪水盈盈弱柳扶风,范氏与晋王妃的脸色都淡了许多。
偏这时候,袁家大门也打开了。
实在是袁夫人听说昨日晋王登门,今日晋王妃又登门,心里慌的不行,只觉着是来抢她儿媳妇的,便假做不经意的出门,想假装偶遇探探口风。
“真是巧,范夫人,晋王妃。”
袁夫人上前道:
“王妃娘娘这是做什么呢?”
萃云亭的事,白家并不想声张,晋王妃想了想,存了心机:
“我家三郎受了伤,知夏前些日子去探望,三郎的伤也好了许多,我自是要登门致谢的。”
范氏觉着这话不妥,正想找补,不想袁夫人不肯落了下风,竟也笑道:
“真是巧了,昨儿我家六郎也病了,还偏要在巷子里等知夏说话。谁知晕了过去,亏得知夏把他送回来。”
晋王妃笑容一僵,与袁夫人便眼神交锋起来。
范氏顿觉头疼,扭头不见白知夏,松了口气。可这气还没松到底,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娇弱柔软的声音,满是诧异:
“哎呀,大堂姐……怎么能这样呢。”
白知棋心里咬牙切齿的发酸。晋王府的三郎,能与怀恩公府住在一处的袁家六郎,这么好的郎君竟都败在白知夏脚下?
见范氏三人都看过去,白知棋忙怯怯的笑了笑:
“大伯母,我只是觉着堂姐这般……委实不妥。尚未出阁,怎能与外男如此亲近?何况还是与两位公子……”
“这是谁?”
袁夫人冷了脸。
“这是我们三房的姑娘。”
范氏脸色淡淡的,袁夫人和晋王妃都从脸色上瞧出了什么。袁夫人便不客气了:
“她好不好,轮得到你来说?倒是你人前败坏堂姐,可真是好规矩。”
白知棋顿时变了脸色,凄楚惶恐,眼里立刻便满是泪水。袁夫人蹙眉道:
“哭什么?我是打了你还是骂了你?真是扫兴的很,范夫人,咱们改日再叙吧。等六郎身子好些,我带六郎登门道谢。”
晋王妃闻言也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