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地为牢(158)
“有啊”,调酒师喊了个名字,站在过路一侧的服务生走过来,“张哥,你喊我。”
调酒师指了指沈意鸣,“这位顾客点单。”
服务生从自己工作服的口袋里掏出电子菜单给沈意鸣看,沈意鸣随便划了一下,点了两个甜点,指了指旁边的空桌,“一会儿送这桌就好。”
等调酒师调好了酒,沈意鸣端着,来到了刚才指的空位。
他坐的方向正对着池砚的方向,可池砚坐在角落里,大厅里的灯光捕捉不到,旁边的彩色灯带只能够隐隐绰绰显现出男人的轮廓,加上池砚戴着鸭舌帽,完全看不到他的样貌。
正看的出神,服务生端着甜点过来,沈意鸣这才意识到自己看得太过认真,很容易暴露自己。
他扬头,忙扯了笑对着服务生道谢,“谢谢。”
服务生长相清秀,灯光晃过来时能看见他白皙的皮肤,沈意鸣微仰头,发现他的气质跟wind很像,一下子便明白了。
朱可可就喜欢这种看起来很有礼貌,很内向的静态美人。
这“演员”并不是照着沈意鸣的喜好选的,是朱可可照着自己的喜好选的。
但与wind不同的是,这个服务生长了一双市侩的眼睛。
他抱着手里的托盘,没有沈意鸣的命令,有些拿不准可不可以坐下,也不确定,方才那个女孩子说的是真是假。
一番纠结下来,他还是鼓足了勇气跟沈意鸣讲话,为了让沈意鸣在嘈杂的音乐声中也能听清楚,他还特意倾了身子,半贴着沈意鸣说,“先生,方才有一个姑娘跟我说,只要在这陪您聊会天,您就会在我这里点最贵的酒。”
“是”,沈意鸣痛快的答复,手上用小叉子舀着提拉米苏蛋糕。
“好甜”,第一口蛋糕在嘴中化开的时候,沈意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甜点了。细算算,加上之前当歌手的时候,为了保持形象要控食,差不多有七八年。
服务生在厅里混久了,时常被顾客调戏,以为沈意鸣说话另有企图,再看他身着不凡,长相又帅气,霎时有些明白小姑娘说聊聊天,可能只是表面意思。
“先生”,他声音放软了一些,又往沈意鸣跟前凑了一下,把桌面放的那杯酒递给沈意鸣,“您点的这杯酒,贵不说,味道又不好,只有心情不好的人,才会一个人坐在吧台前点这种酒。”
沈意鸣又吃了两口提拉米苏,有些被腻住了,他抬眼,向对面暗处扫了一眼,接过服务生的酒漱了漱口,淡淡的看着他,“那就上你酒单里最贵的酒。”
服务生十分开心的贴到沈意鸣耳边,吹了口气,“谢谢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取!”
绕了一圈,沈意鸣看见他还是去了吧台,跟调酒师说了几句话,调酒师从身后的酒柜中拉开了一个抽屉,拎出来一瓶陈酒。
确实是一瓶好酒,象牙山别墅的地下酒窖了存了不少。
服务生的开心溢于言表,沈意鸣看着他的样子,脑中想着当初池砚卖出一瓶贵酒时,是不是也像他这样开心。
沈意鸣视线调转过来,灯光晃过暗处,那桌空空无人,只剩下一串灯光的残影。
他心一惊,人呢?
周围一圈都是陌生的面孔,沈意鸣站起来,激动的扫视了大厅一周,都没有看到戴鸭舌帽的人。
他给朱可可打电话,“你人在哪?池砚走了!”
朱可可的电话里仍是舞厅的声音,她捂着电话,小声跟沈意鸣说“你小点声,我跟着呢大哥,他现在安全通道处跟人打电话。”
沈意鸣坐回椅子上,把服务生挥走了。
三分钟后,朱可可在电话里说话,“他走了,去车库取车了,我要跟着吗?”
沈意鸣苦笑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他把甜腻腻的糕点推到了一边,给自己倒了杯酒,“可能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忙吧,也可能是我们想多了,他来这里,说不定只是因为个人的原因。”
朱可可听沈意鸣话里的意思不对,“你这事气馁啦?”
淡淡的苦涩入喉,沈意鸣缓了一会儿,又倒了一杯,轻轻的晃着,“没有放弃,只是还没有鼓起勇气面对他,可可,我发现我知道他在我身边,我就会很踏实很多……”
“你真是拧巴死了”,朱可可吐了口气,“我看你工作上挺杀伐果断的,怎么到情感上这么唧唧歪歪的!你想好了啊,马上要去应县做公益了,这事要是在那之前你还没下决定,就先这么算了。”
沈意鸣不回应,一杯一杯的灌自己酒喝。
过了好一会儿,沈意鸣又像下定决心了一样,突然开口,“你在跟着他嘛?我要上他家找他!”
朱可可哼笑了一声,“酒壮怂人胆了?但是很抱歉啊,我跟丢了。”
沈意鸣很难过,颓了下肩膀,喃喃自语,“犹豫不决,犹豫不决,最后失去了机会,已经多少次了沈意鸣,已经多少次了……”
第97章 坑深97米 抱一起
这几年里,沈意鸣的酒量已经被生意应酬训练出来了,一瓶酒倒不至于醉得耍酒疯。
但是朱可可不放过开沈意鸣玩笑的机会,“你喝多了才敢耍能耐啊,好了,好好找个角落坐一会儿啊,别叫人捡走了,我这就回钱櫃了,给你整回去休息,池砚这事我们就告一段落了……”
“不用!”沈意鸣摇了摇酒杯,“你不用过来了,回家休息吧,我自己能回去。我只是不想回去,以前不知道他出来时,象牙山别墅虽然冷清,我也能住,可知道他回来了以后,越发觉得那个地方恐怖,像个囚牢......嗝,明明之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