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AI后钓到了偏执校草(78)
但内心里,陆渝并不知道该和盛曜说什么。
说他妈妈不分青红皂白地批评了他?
还是说自己心里很委屈?
又或是抱怨刘傲文给自己制造麻烦?
不论哪个,都不是陆渝的性格会说的话,也不是他想和盛曜说的话。
但慢慢走了一段,他突然觉得这样就是最好的。
盛曜不说话,他也不出声,就这么静静地走在路上,莫名地身心就平静了下来。
“呵呵……”
街边,传来一阵带着几分沧桑的笑声。
声音来自街道旁的一个小院,陆渝往里探了一眼,就见笑得开怀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
他身上穿了件厚厚的褂子,坐在一张垫了软垫的太师椅上,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是很斯文的那种老学究气质。
手里还提着一只小笼,笼里住着一只鸟儿,细看那鸟儿的腿似乎是伤了,上蹦下跳虽然不停,却动作有些钝跛。
不知是否是陆渝站久了,老爷爷似乎是注意到了门外探头探脑的两人。
“小伙子。”
陆渝上前两步,站了出来。
“老先生。”
老爷爷将手中的鸟笼挂在了一旁的树杈上,笑呵呵地开了口。
“要不进来喝杯茶,和我这个闲着无事的老头儿说说话吧。”
◇
“来,坐吧。”
陆渝和盛曜在老爷爷对面的矮鼓凳上坐下,不一会儿,便有阿姨端着点心上来了。
“自己家做的,放的糖少,健康。”
一旁还有一只小的老式炭茶炉,炉上架着一只铁茶壶。
老爷爷提着壶提手,将烧开的水倒入一旁茶台上放着的紫砂壶中,给两人冲了杯茶。
“香片茶,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喝不喝得惯。”
陆渝和盛曜接过茶杯,道了谢。
“都还是小朋友吧,看着在读书?”老爷爷说道。
陆渝点了点头,不过同时也有些意外。
一般来说,看得出他是学生很正常,毕竟他也知道自己一身的学生气,说直白点,就是眼里还有大学生清澈的愚蠢。
而他看过盛曜出席一些活动的照片,气质成熟锐利,虽然远远不到中年企业家那种“成功人士”的程度,但跟大学生还是有壁的。
这位老爷爷居然也能看出来么?
“学生好啊,学生时代利于培养感情。”老爷爷吹开茶面上的浮沫,笑着伸手,点了点自己的眼睛,脸侧和心口,“不管是眼神、表情还是心思,都还是比较纯净的。”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倒是陆渝听不懂了。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盛曜,后者正捏着茶杯,也不知听没听明白。
陆渝只好顺着应了两句。
他本以为这位老爷爷叫他们进来,是有什么想要帮忙的事情。
但坐下来聊了这会儿,却又感觉对方真的只是想要一个人说说话而已。
就在陆渝发呆的时候,一阵微风从外头吹来。
风的尾巴卷起了老爷爷的裤管,陆渝视线落及之处,看到了掀起的布料下……一截泛着冰冷金属灰光的假肢。
陆渝的眼睛蓦地睁大了。
当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时,就见老爷爷正看着他,脸上依然是和煦的微笑。
猝不及防的信息量,让陆渝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他本能地视线乱瞟,心中不禁担心自己刚刚盯着对方义肢看的行为,会不会有些冒犯。
陆渝看到了那只笼里的鸟儿。
“老爷爷,这只鸟儿……”
话说到一半,陆渝便抿住了嘴。
鸟儿和老爷爷的腿一样,也是跛的。
不过老爷爷似乎对此并不以为意,他伸手将鸟笼摘了下来。
“哦,这个小家伙啊。”
“它之前来我这,弄伤了腿和翅膀,短时间内怕是飞不了了。”
“不过虽然现在好的差不多了,但是……”
说着,老爷爷伸手打开了鸟笼的小门。
就见那只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鸟儿从笼子里飞了出来,而后便落到了老爷爷的腿上。
左蹦一下,右跳一下。
老爷爷手指轻轻抚摸着小雀儿,后者就用毛绒绒的脑袋蹭他的指尖。
玩了一会儿,那鸟儿就自己飞回了笼子里。
看这样子,应该是不想走了。
“现在伤没好全,等过段时间可能给它打个小木屋挂在树上。”老爷爷抬起头,微微眯着眼睛,应着阳光在树杈之间寻找适合挂鸟笼的位置,“哎,你们看哪里比较好?”
就在陆渝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时,一旁的盛曜突然开口说了句话。
“这只鸟的嗓子是不是也受过伤?”
陆渝一愣。
老爷爷将鸟笼挂回树枝上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淡然地完成了后续的动作。
他推了推眼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点点头。
“小伙子眼神不错。”
陆渝这时才意识到,从刚刚他们进门到现在,从未听见过这只鸟儿的叫声。
而老爷爷刚刚逗它的时候,也并未像其他养文鸟的老人家一般,不时用口哨之类的声音去和鸟儿逗趣。
原来,这竟是只哑鸟儿……
接下来的聊天时间里,盛曜发现陆渝的话明显比方才少了很多。
他不知是在想什么事情,不时地就有些出神,甚至需要盛曜喊他两次,才能回过神来。
茶叶的香气淡了。
童煦打了个电话过来。
“小渝,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电话另一端,童煦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渝猛地想起,自己是和童煦他们一起出来吃饭的。
而这么久了,都还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