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不易,我和死对头都叹气(164)
天空俨然成了高修们的战场,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那里,唯有一人还在看着地面拿出被魔王印出的黑色掌印。
东方禹不相信,赵一粟就会这样轻易殒命。
这种信念出现得令他自己都觉得突然,只是他来不及细想,执著地盯着那块地方,恨不得把那里瞪出个窟窿来。
突然,那团黑色的、已经凹陷下去的土地有了动静。
像是蚯蚓在土地里打了几个滚,那个东西非常非常细微,但是东方禹笃定自己没有看错。
下一刻,一道身影破土而出!
赵一粟浑身被雷火包裹,宛如破土而出的一颗火种,骤然划破了黑暗,冉冉向上,直到最终停在半空中。
地面所有的修士都看见了这一幕。
如果说高修与魔王的斗争是他们无法企及的未来,那么低修正面迎战魔王还毫发无伤,就是足以燃起他们热血的现在!
“还活着,她还活着!”
“怎么可能?那可是魔王啊……”
“邪不压正,魔王必败!”
“赵师姐!那是我们伏羲山的弟子赵一粟!”
“对,是伏羲山的人!”
……
站在火球中的赵一粟可不知道那些。
她也绝不像外面看的那样毫发无伤,魔王那一掌简直快把她碾成肉泥,要不是那个巨大的石雕傀儡挡在身前,江云尘又护住了她,她早就没命了。
至于江云尘……
饶是他天生灵体,筋骨奇佳,也不可能在承受魔王一掌之后,还能完好无损地出现。
只是他明白,自己最终是能护住赵一粟的,只要护住了赵一粟,便是护住了他自己。
他们就是这样的交情,简单粗暴,绝对信任。
此刻高空中的赵一粟已经飞到一旁,停在聚灵山的某个峰顶。九重雷火功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外面的人只能隐约看到她的身影,却并不能看见她脚下亮起的命格盘。
她站在命格盘上,宁心静气,手中掐了一道江云尘传授给她的法诀——
“焚我之血,化汝之灵!移魂续岁,命格相锁!”
法诀念完的瞬间,她感觉心尖剧痛,黑掌印中的江云尘却是破土而出,呈一道虚影状飞入了她的雷火之中。
赵一粟抬手接住了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垂眸看着江云尘。
他虽高,却很瘦,皮肤惨白,一张绝尘的脸,闭上眼睛时有种难以隐藏的破碎和疏离感,这让此刻的他显得格外单薄可怜。
她竟然会对一个九品大修心生怜悯。
赵一粟苦笑了一下,嘴角立刻涌出鲜血——淦,他也没说用这招的时候会这么痛,还会折损自己的元气啊!
溢出的血滴在了江云尘的脖子上,江云尘随即睁开眼睛,冰冷的眸子对上了她的。
冷峻的眉心微微蹙起,他抬手抹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血,又扫了一眼赵一粟的嘴角,眼神中带着不愿遮掩的嫌弃。
“放手。”
“呵!”
赵一粟立刻甩手把他扔出去,我会同情他,我真是心被狗屎糊了!
第144章 魔王变强
江云尘被她抛出去,就势撑着身体在地上坐好,瞪了她一眼:“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赵一粟:“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她捂着发疼的心口在他身边坐下,尝试原地疗伤。
眼下玄丹府已经是高修的战场,赵一粟并不打算上前逞英雄,就算王破虏那个傻子再上前,她也不愿意去救第二次了。
一次算他耿直,两次真就铁憨憨!
江云尘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刺了她一句:“有八品修士在,何必你冲上去找死?”
赵一粟:“我哪知道八品在外面?难道真就看着王破虏死在自己眼前?再说……”
她咕哝了一下嘴唇,到底是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江云尘冷哼一声,自然知道她的意思。
再说,还有你兜底。
江云尘:“万事都有代价。”
他冷不丁冒出这一句,赵一粟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江云尘拉住,掉入了聚灵山的岩洞中。
赵一粟:“你干嘛?”
“疗伤。”强势的雷灵力冲入她的五脏六腑,眨眼就把她体内的火灵力搅和得乱七八糟,而赵一粟在被他掏空(划掉)之后,也终于明白了他说的那句万事都有代价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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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赵一粟被江云尘拉着深藏在山洞间疯狂疗伤的时候,外面的玄丹府陷入了一片火海。
熔月真人被数位高修联手攻击,按理说她一个七品并没有碾压级的修为,不可能撑到现在。
可她与那个魔体似乎有什么特别的连接,每当她被围攻到绝境之时,魔王就会输出魔气护住她,而被魔气护住的熔月真人就会忽然变得强大,爆发出一记反杀,从围攻中厮出一条口子,又与众人缠斗了几番,这让战斗变得越来越焦灼。
对于八品的李停云来说,想击败魔王并不难,但想彻底击杀就有些麻烦了。
魔王虽是人形,但可以随时逸散,以魔气的形式游离,他的停云剑无法斩断魔王与熔月真人之间奇怪的链接,每当魔王被停云剑砍碎、溃散,又会在熔月真人的支持下快速重聚。
简而言之,魔王与熔月真人是一种合作寄生的关系,这让单兵作战时不足为据的实力,产生了1+1>2的效果,而修士们没有应对过这样的模式,所以让战斗时间被拉长。
一旦战斗陷入焦灼,西大陆的民众就会产生恐慌。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修士一怒便是天罚降世,八品李停云的一剑,可以把聚灵山都砍出一个天堑来,百姓们从五大派围攻玄丹府时就陷入慌乱,如今大战持续到现在,忽然爆发出天崩地裂的动静,不明真相的百姓只会更加慌忙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