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沦陷(369)+番外
“好了!”万坚山忍无可忍地拍了下桌子,“小辞不回家你心里没数吗,你平常是怎么对她的?你当着学校那么多人的面打她,别说孩子了,是个大人都受不住啊!”
丁平惠脸色一讪,差点岔气:“你、你从哪听来的?”
万坚山:“你管我从哪听来的,你就说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丁平惠炸起来,冲万坚山吼道:“她在学校跟男生不清不楚的,还总是没事惹事,我这个当妈的教训教训她怎么了,哪里不对!”
“轰!”一声,万辞一把掀翻了整个餐桌,盘子钵子全掉在地上,素材肉菜飞溅得乱七八糟。
万思文尖叫着站起来,万青健连滚带爬地跳出好远,差点被滚烫的热汤烫到腿。
院子里闻到味的公鸡迅速冲过来,将地上的狼藉啄食的一干二净。
“都别吃了。”万辞冷冷说道。
吃个饭也要吵,梦里都不得消停。
丁平惠气疯了,她做饭花了多久,万辞真是能耐了,都敢掀桌子了,日后保不齐还会做出什么。
万坚山也怒了,“万辞,谁教你这么做的!”
丁平惠嘴里恶狠狠地叫骂着,捡起地上的碎碗就朝万辞砸去。
万辞偏头,惊险躲过。
“你看,我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万辞这家伙是不知感恩的,养她还不如养条狗,狗喂熟了都知道摇尾巴!”
万辞扔掉筷子,转身朝门外走去。
等坐在山头上,吹着冬日的冷风,万辞才稍稍平静了些。
记忆里的家总是鸡飞狗跳的,很吵,很烦。
掀桌子这种事她早就想干了。
如果可以,她不想跟这里的任何一个人产生联系。
万坚山追过来,刚刚的怒容已经消下,好声劝着万辞不要放在心上。
丁平惠是什么样脾气的人,大家心里都有数。
万辞沉默不语。
父女俩一起坐在山头上,太阳很大,照在身上却一点都不暖和。
末了,万辞忽然道:“爸,江修临跟你说了什么?”
万坚山表情一顿,随即岔开了话题:“没说什么,我就是见这孩子挺投缘的,拉着他聊了聊。”
人在撒谎的时候,有很多不经意的小动作。
就比如,下意识地误解问题本质。
见状,万辞便没再出声了。
吵闹一直持续到了大年初四。
期间,为了不继续引起家庭纷争,万辞走哪都跟着万坚山,父女俩一起上山砍柴、编竹笾。
彼此话不多,但胜在舒心。
只是这次,万辞意外瞥到了父亲发呆看向自己时,不经意间皱起的眉。
大年初四,早上起来,万辞觉得身体状况很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十七年前,她就是在早饭那会儿突然开始身体不舒服的。
也许,这次能避免发烧。
因为惦记着即将发生的事,万辞的胃口不是很好,早上就只喝了一口稀粥。
但没想到,吃过早饭,身体还是冒出了不适感。
量了体温后,万坚山找来退烧药给她吃。
情况没怎么好转,万辞只觉得恶心的厉害,思绪也乱糟糟的,整个人都很混乱。
眼见她的身体状况不太适合跟着他们出门,万坚山便让她待在家里,自己一会儿会去庙里给她祈福。
等一家人出发去另一个镇的寺庙拜佛烧纸后,万辞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于是便出门吐了一次,将早上的药全吐干净了。
吐完,她忽然觉得身体轻松了些,但精神还是打不起来。
将门反锁好后,万辞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睡在床上,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后,大伯过来敲门。
他知道万辞是在家的,上山前就看到万坚山带着家人出门,却唯独没见到万辞的身影。
现在屋里又从里反锁,里面的人肯定就是万辞。
见没人理会,他便对着屋子里吆喝了一句:“等你爸回来跟他说,窑顶那儿松了,这两天先别过去。”
万辞睁着眼,装作睡着了躺在被子里。
发烧的感觉是如此真实。
万辞浑身都很冷,恶心到想吐,脑袋沉重,仿佛随时都要昏过去。
可现在不能睡。
她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但一旦躺着,困意便时不时袭来。
无奈之下,万辞只好下床,试图做点什么发散一下注意力。
忽的,她被床底下露出一角的箱子给绊了一跤。
万辞急忙扶住床,这才没摔倒。
她的目光不由得被那个箱子给吸引。
那是万坚山用来放干活工具的,万辞之前就见过父亲打开,从里面找出需要的螺丝刀和卡尺。
不过前段时间他将里面的东西都换成了废旧电池和灯泡,说是这种东西扔了怪可惜的,于是便腾出箱子来给装好。
此后十数年,那个箱子一直放在万辞床底深处,没人拿出来打开过。
万辞盯着那东西看了好一会儿。
她记得早上起来的时候,这个箱子可没有像现在这样被拖出来。
好奇驱使她将箱子拽了出来。
那是一个黑漆漆的老式木箱。
上面挂着一把生了锈的锁,但这对于没有钥匙的万辞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她从床角抽出一根铁丝,卷了几下后插进去,很快便传来了锁开了的声音。
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堆积着废旧物品,大多是灯泡、电池,也有各种型号的生了锈的钉子。
但万辞在这一堆杂物里瞥见了最底层压着什么东西。
她拨开电池和灯泡,把那份被两张报纸仔细包裹住的文件给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