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弯】(124)
怎么做?
向天庥大脑一片空白。
浴室里,花洒下,他根本招架不住关好彩的玩弄。
尤其是她还坏心眼地摊开掌心,眨着湿漉漉的一双眼望着他。
说,好多。
向天庥觉得自己要疯了,关好彩随便勾一勾手指头,他都能俯首称臣。
做的功课全乱了套,什么知识点都记不住了。
【1】
汗水滑落进夜色里,消融在爱意中,成了浓浓烈酒,让两道灵魂烧得更加热烈。
关好彩浑身都烫,她在泪眼朦胧中望着上方的向天庥,【2】恍恍惚惚,一时分不清这还是不是那个梦。
是的话她真的会哭的,因为醒了就看不到向天庥了。
她去抓他的肩他的背,指甲嵌进皮肉,才有实感。
她唤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向天庥受不住情人的呢喃,像一阵阵春风,吹得树叶哗哗,在风中打转后落地。
最后的那一刻,向天庥俯首去吻关好彩的唇,在吻中诉说他这么多年的爱意。
他觉得自己就好像南方的那些树木,终于盼来春天。
一边告别旧叶,一边生出新芽。
第68章 属于她们家的死结
关好彩饿了,在第二次结束之后。
大龄“青头仔”的胃口实在不容小觑,而且感觉没比十七八岁的少年人差,向天庥刚丢了一个,回来的时候又想拆一个新的,被关好彩急忙阻止。
她甚至胡思乱想,觉得一定是老天爷为了惩罚她之前总在床上假惺惺做戏,这回派了个真正能干的来了。
又喊又哭的,关好彩到底是累了,房间送餐还没来时,她打了个盹儿。
梦很乱,却真实。
她见到了头发还没变白的外婆,坐在床边,翻动相簿,默念着谁的名字。
阿君,还是阿军,抑或两个名字都有。
门铃响的时候她醒了过来,听见向天庥压低声音,让门外服务员不用进房间。
向天庥尽可能轻地把餐盘上的碗筷盘子放到小桌子上,就听到床那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看过去,哑声问:“醒了?”
关好彩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点头:“我在哪里吃啊?”
向天庥失笑:“你想在床上吃吗?”
关好彩又点头:“我走不动,腿被你弄得没力气了。”
向天庥脸热,本想喊冤,但想一想,他最后好像真的过分了点,关好彩求饶到声音都哑了,他也不愿意停。
他端着那碗盖着保鲜膜的云吞面走过去,开玩笑问道:“那用不用我喂你吃啊?”
“要啊,我手被你抓得好痛。”关好彩抻直一对手臂,控诉道,“你看我的手腕,被你抓得又红又肿。”
向天庥睨了一眼,她那对腕子上什么痕迹都没有,他刚才是有紧握着它们,可也有注意力度的。
他放下碗筷,陪着关好彩演:“行行行,我喂你吃总行了吧,我的大小姐。”
怕弄脏被子,向天庥去浴室取了条浴巾,铺在关好彩身前,又把椅子搬到床边,坐下。
他掀了碗公上的保鲜膜,问:“请问大小姐,想先吃面还是先吃云吞?”
“先喝口汤吧。”关好彩忽然想到,“我回来广州的第一个晚上,吃的也是云吞面。”
“哦?”
“那家的云吞面也和今晚的一样,都是云吞摆在最上面,还添了两条油菜,但没有韭黄。”
向天庥低声笑:“那岂不是满足了你的需求?你次次都走韭黄的,从小时候就是这样。”
他舀了勺汤送到她唇边,哄小孩似的:“来——饮汤汤。”
关好彩撩起眼皮瞪他一眼:“你是把我当成子瑜了吗?”
她喝了汤后,向天庥还用勺子刮了刮她的唇角,笑得眼睛弯弯:“这样才是把你当成子瑜。”
关好彩举起手作势要打他,他也不避,关好彩只好灰溜溜放下手,没好气道:“吃云吞啦。”
“他们的云吞肯定没我家的好吃。”向天庥舀了颗云吞喂过去,“这个说不定还是预制菜哦。”
“你怎么无端端开始搞起商业拉踩了?我又没夸它好吃……”
云吞烫,关好彩分了几口才吃完,发表感言:“老实说,其实不比你家的差啦——”
向天庥拉下脸,斜眸睨她。
关好彩改口:“但还是你家的好吃,向天庥做的最好吃。”
向天庥鼻哼一声,又舀了口汤给她清清喉咙。
关好彩吃着吃着,悲从中来:“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只剩下你会对我好?”
“别乱说,你把叻婆摆到哪里去了?”见她的嘴角有些许油花,向天庥伸手替她抹去,继续说,“还有你妹、白云、林婶、卿姨,连子瑜都对你好耶,怎么会只有我?”
“外婆不要我,她要跟她女儿去新加坡……”
眼泪的开关好像被谁拧开了,眼眶里又蓄满了水,关好彩抹了一下,手背湿漉漉的。
“明明是她……硬要把我从酒店拉回家的。楼梯那么窄,我个行李箱搬都搬不上去……房间那么小,家具旧成那样,连个梳妆台都没有!厕所只有一个,马桶不能一次丢超过两团草纸不然一定会塞,要称体重还要去偷郝韵的秤……这些我都忍了,但她、她怎么……”
泪水越来越多,关好彩怎么擦都擦不完,一颗接一颗掉到浴巾上,“我在上海的时候,有问过她,要不要搬来上海和我一起住,她说她不要……我又提过要在广州买套房给她,她也不要,说那些老街坊离不开她,她也不想离开住了一辈子的地方……行,我信了,觉得她的固执也是她的原则,她坚持,我就尊重。到头来,黄昭君一句话,她立马可以了!黄昭君是她个宝贝女,那我呢?我是她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