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正良缘(176)+番外

看着年少的弟弟,姚伯清心中酸涩,眼眶微红道:“三弟,你别恨我和你二哥,我们不知道你都记得……”

姚季白面无表情,半晌才问道:“我要是不记得了,阿娘就白死了吗?”

姚伯清没回答,只是埋头吃饭,可嘴里一点味道也没有,泪滴在碗里,混着米饭一起咽下去。

姚太太出事时,姚伯清十四岁,姚叔明十二岁。

见他如此,姚季白想恨都恨不起来了,他转身拿过包袱,从缝隙里给他塞进去,道:“这是大嫂给你的。”

姚伯清一听,放下碗筷,脸色复杂不已,既有怨恨,又有释怀,“不怪她,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姚季白冷笑一声道:“你干那杀头灭族的事时也没告诉大嫂一声,她凭什么要陪你送死?”

姚伯清瞬间不说话了。

姚季白道:“我看过了,包袱里有衣裳鞋袜,还有一些伤药和钱,救命是不可能了,但可以让你一路好过一点。”

姚伯清:“我知道,我是活不了了,我们这一家,连老二都逃不过,只能靠你了。三弟,你要好好活着。”

姚季白沉默着不说话。

姚伯清泪流满面。

兄弟俩正相顾沉默,一旁牢房里的姚航见他们两个都不理他,说的又对视他的怨怼之言,气得胸膛起伏。

但……

姚航忍下气,尽量温和的道:“伯清,为父也要吃饭。”

姚季白酒催促姚伯清,“快吃吧,吃完了我收拾。”

姚伯清就只抬头看了姚航一眼就低头吃饭,不理他。

姚航见了大怒,跳脚大骂。

直到姚季白收拾剩下的饭菜离开,他都一直不曾理会姚航,就跟在公堂上一样。

姚伯清却能感觉到姚季白内心的暴虐,知道姚航再骂下去,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

倒不是姚季白对姚航还有感情,只不过,他不能对姚航口出恶言,做实他明知姚航还活着,却还拿证据出来告父的罪名。

不管姚航犯了什么罪,姚季白是儿子,不管是道德,还是法律上,都不支持子告父。

等姚季白消失,姚伯清这才扭头看向姚航,“爹,你别骂老三了,他这些年过得很苦,很小心翼翼。你们父子间的缘分,早在你请陈坚出手杀他和阿娘时就不在了。”

“你放屁,他是老子生的,命是老子给的,我想杀就杀,”说完他又辩解道:“而且谁说我杀他和他阿娘了?”

两章合成一章,本来昨天是要更的,但过敏了,吊水去了,当然,今天也去吊水了,明天还去,但至少好过了一点儿

依旧是希望明天完结的一天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大结局

姚航至今不承认他有心杀妻儿,坚持他去找陈坚是请陈坚去劝说而已。

姚太太和姚季白被土匪杀害是陈坚的离间之计和对他的威胁,他坚定的认为自己也是受害人。

“伯清,你在公堂上不也认定陈坚才是凶手吗?”姚航道:“你应该劝说季白,不要认错了仇人,最后仇者快,亲者痛。”

姚伯清沉默。

除了坚定的认为陈坚是仇人,他还能怎么办呢?

姚伯清眼中有些迷茫,难道要在公堂上和弟弟一起指责父亲杀妻杀子,反告父亲吗?

嘴上认定是陈坚,可他心里清楚,姚航去找陈坚打的什么主意。

他明白,姚季白也明白,姚航自己心里难道不明白吗?

“父不父,子不子,”姚伯清喃喃道:“我们都要死了,何苦还把三弟拖入泥潭呢?爹,就这样吧,放他一条生路。”

姚航:“我怎么不放他了,他已经摘出去了,我只是想解除父子间的误会……”

“您是想让他不断姚家祭祀是吗?”姚伯清道:“您别想了,我已经叮嘱他,要想彻底不受姚家叛国的影响,他最好改姓。”

姚航呆了,“你说什么?”

“大舅没有孩子,二舅和三舅一直想给他过继一个孩子,舅母们都不愿意,我让三弟从此改姓周,从此以后,他就奉祀大舅香火。”

姚航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了,指着姚伯清的手指颤抖,“逆子,逆子……”

姚伯清不理他。

第二天一早,姚家父子就和陈坚等人押出大牢,带上枷锁后丢进囚车里。

义县县衙的人特别热情的来送行,不仅官吏们,义县的乡绅,包括但不限于曾家和岳家,都派了一两个代表来送行。

哦,不是送姚航父子,而是送钦差和薛瑄等人。

这可是天使,是大理寺少卿啊,可能是他们毕生见过的最大的官儿了。

哎呀,江将军也来了,这位官更大。

但大周军政不是一条线,江将军在义县边关镇守多年,却很少露面,连曾家和岳家都跟这位江将军不熟,更不要说其他人家了。

大家都悄悄打量起这位江将军。

江将军不苟言笑,正皱着眉头看他这不成器的侄子,“你往哪里看呢?”

江怀收回目光,垂下眼眸想了想,还是抬手道:“二叔,我想去和故友道别。”

江信之所以亲自来,就是怕江怀临走搞事情,他压低声音警告道:“江怀,陛下这时候特意招你回京,就是已对你不满,你最好不要做多余的事。周陈两国即将开打,暂且不知规模如何,是否需要永安侯府支援,你少搞事情。”

江怀脸色不好看,不服气道:“难道我们永平侯府还要看永安侯的脸色?”

“你闭嘴!”江信道:“别忘了,顾君若的父亲是户部左侍郎!”

粮草一事事关重大,虽然他不觉得顾侍郎是会为了儿女私仇枉顾国家利益的人,但对于抓住自己命脉的人,江信的做法一直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