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盲(50)+番外
吃完饭,顾宁刷了碗,许邵东去洗澡,程潇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烟,抽完半根顾宁出来了,她想和程潇套套近乎,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程潇见她过来准备掐了烟。
“程潇姐你抽吧,我也闻着习惯啦。”
程潇侧脸,看到她连连摆手,小眼睛圆溜溜的跟个玻璃珠子似的,她轻笑了笑,还是掐了烟。
顾宁不敢明目张胆的看她,眼珠子来回转,左看右看,偷瞥她。
程潇感觉到她的余光,歪脸看她,“你偷瞄我干什么?”
顾宁低了低头,脸红扑扑的,“程潇姐,你真好看。”
程潇半眯着眼瞅着她,“有多好看?”
顾宁咧着嘴笑,睨了她一眼,“跟电视上电影明星似的!”
程潇轻促的笑了声,一本正经的看着顾宁,“原来我这么好看。”
“嘿嘿……”
程潇微叹口气,小的近乎听不到,她看着顾宁的脸,清秀可人,就是少了点什么,顾宁见她这么瞧着自己,红着脸低下头去。
程潇笑了笑,“别那么不好意思。”
她频频点头。
“你刚来这里,许邵东眼睛不方便,不能带你到处熟悉熟悉,有空的话我带你到处走走。”
顾宁咬着下唇,小声的问,“去哪啊?”
“你想去哪?”
顾宁低下眼,挠了挠头发,“我也不知道。”
程潇看着她的娇/羞的模样,又笑了笑。
卫生间传来水流声,她静下心来好好听,有一瞬间,她仿佛能想象出清水在许邵东的身上流淌的样子。
程潇躺在沙发里,眯着眼静静地听,声音停止了。
过了两分钟,她站了起来,走进卫生间。
程潇手放在门把上,靠着门静静的看他的侧影。
他穿着白色背心,肩上搭着条毛巾,水顺着一缕缕头发划下,落在毛巾上,落在肩上。
“程潇。”
许邵东拉了拉毛巾,抹了把脸。
程潇仰起脸,注视着他的眼睛。
“你洗澡不摘下义眼吗?”
“不用。”
“没有影响?”
“没有。”
“不难受?”
“不难受。”
“水进去眼睛里怎么办?”
许邵东轻促的笑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哪那么多问题。”
程潇别了下嘴,“我不问了。”
她束起头发,准备洗澡。
许邵东扯下毛巾,铺在她头上,走了出去。
顾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无意看到茶几上程潇的烟盒。
那上面有一行自己不认识的黑色英文字母,顾宁拿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打开,烟盒里还剩七八根烟,她把鼻子凑上去闻了闻,只闻到淡淡的锡箔纸味。
顾宁抬眼瞅了眼卫生间,然后快速的抽出一根烟,轻轻的握着,拿上许邵东的打火机,火急火燎的冲到自己房里。
她轻轻的把门带上,看着细长的烟,走到窗口打开窗,然后点上了。
她盯着烟头,亮了几个星点儿瞬间就熄了,这才想起来他们点烟都是放嘴里,顾宁轻轻的含住烟头,又试了一下,抽第一口就把自己给呛着了。
她压低了声音咳了几声。
顾宁撅着嘴,打量着它,鼓起勇气又吸了一口,这次没呛到,倒是把眼睛熏出眼泪来,她透过窗子把烟扔到楼下,做了亏心事一样红着脸,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到床上。
自言自语:“有什么好抽的呀。”
*
许邵东和程潇平躺在床上抽烟,互不触碰,安安静静。
抽完一根烟,程潇往他怀里凑了凑,枕在他的胳膊上,屋里没开灯,她盯着天花板,静静的说:“许邵东,我带你去见我爸妈吧。”
他静默,思量良久,不知如何回应。
“行么?”她又问。
“他们会不会不太能接受我,还有你家里其他亲戚,朋友,他们”
“你别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是我们两个人过日子,泰戈尔说过,这世界上缺乏很多东西,但就是不缺评头论足的人,你要是想去找一个,就会遇到成百上千个。许邵东,我们的人生里没有那么多时间与精力去揣测去在意别人对我们的看法与评价。”
她去拉他的手,十指相扣,“只要我们足够坚持,就不会被外界任何因素影响。”
他靠着她的头,长长的头发散在身上,好香。
所有外在的阻力而导致的分离,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不够坚定,不够喜欢。
“程潇,谢谢你。”
“那,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拉住她的手更紧了紧,许邵东轻轻的回她,“好。”
“那我找个时间,再联系你。”
“好。”
又是一片静默。
程潇闭上眼睛,深嗅了几口气,他的身上很好闻,淡淡的肥皂味,干干净净,简简单单。
“有一次我和江荷出去玩,遇到一个暴/露狂,他把那个掏出来给我们看……许邵东,然后我就吐了。”
他募地笑了。
“那是个老头,你说他那么大年纪了怎么没有一点羞耻心。”
“程潇,你真好玩。”
“……”
“你怎么那么可爱。”
“……”
“这种人一般就是喜欢在异性面前暴露阴/部,使其受到惊吓,以此来获取兴奋,你那个反应……”
他还在笑。
“你那个反应也太伤人了。”
“……”
“那个暴/露/狂当时肯定也懵了。”
“许邵东!”
他又笑了。
程潇气了。
脚一抬,把他踹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