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追着将军撩(94)
“你知道这几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你救我的时候问过我的意见吗?我需要你这么做吗?你就是要我内疚一辈子是不是?”
“关裘,你出来!”
周境止浑身的衣服都已湿透,每说一句,便向后退一步,直到退至悬崖边缘。
“你现在不出来,便再也别想见到我。”
雷声轰鸣,响彻耳畔。
周境止说着,左脚已经向后踏空,接着便闭上眼睛,顺着那向下的力道向下坠去。
忽而手腕被一股力道抓住了。
周境止抬头从悬崖向上望去,只见那人探出半个身子,直直地拽着他向上拖去。
“陛下,下着这么大的雨,您怎么到这断崖来了,多危险啊。”
周境止坐在悬崖边,望着方才将他拖上来的人,面无表情道:“你怎么来了?”
薛甲掏出随身的手帕,靠上前去给周境止擦脸,才发现,那帕子也早就被雨水打湿了,擦与不擦,倒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于是讪讪道:“陛下,这雨越下越大,我们回去吧?”
周境止撑起身盯着面前人,伸手拽住薛甲的衣襟,缓缓将脸贴了过去。
在二人间只有不到一根手指的距离时,薛甲才反应过来,脸立时红了个透。
“陛,陛下?”
周境止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任凭雨水肆意流淌,漫不经心道:“你和男人试过吗?”
周境止的话宛若一道在地面炸开的响雷,将薛甲整个人都炸得魂飞魄散。
“没,没有过。”薛甲喉结微动,将脸转了过去,心却跳得有些快。
“那你想跟我试试吗?”
周境止依旧波澜不惊地看着他,伸手挑起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过来,唇缓缓靠近。
薛甲瞧着面前那越靠越近的唇,一时感觉有些口干,周境止有一张雌雄莫辨的脸,饶是在宫中见过各色美人的薛甲,也不免有些心动。
这份心思他在南鹤山崖底时就起了,只是碍于那人的身份从未宣之于口,如今......
薛甲红着脸闭上了眼睛,只是那人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
薛甲疑惑地睁开了眼睛,只见周境止在雨中笑着看向他。
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扬,黑发披散着,衣衫尽湿,唇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薛甲的一颗心被揪了起来,也顾不上尊卑之分,立刻反手扣住周境止的后脑,占据了主动之势,将人压向自己。
薛甲觉得自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了许久,干渴难耐,唯有面前的人能给与他水源。
只是二人的唇刚要相触之时,周境止忽然伸手捂住了薛甲的唇。
薛甲茫然地看向周境止,一时弄不清他的用意。
“薛统领,这里是悬崖边,若是被人瞧见了可怎么是好?我们回去,到房间里再慢慢试。”
......
刚一进门。
周境止还来不及换下衣服就被薛甲抵在了床边。
薛甲俯身去解他的衣带,只是因为过于心急怎么都解不开。
周境止叹了口气,伸手将薛甲抱住,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真的喜欢我吗?”
薛甲红着脸看向周境止的侧脸,顿了顿道:“喜欢。”
周境止这才发现,这人的耳朵根都红了个透。
周境止又叹了口气,眼眸低垂:“对不起。”
薛甲一时有些错愕,还没明白周境止话中的意思时,就听见砰得一声,门被撞开了。
一个黑影出现在了门口,身上带着雨水的潮湿,却压不住周身散发的浓重戾气,一张金刚面具在外面雷雨声的衬托下宛若刚从地狱爬出的恶魔。
“出去。”
那金刚面具声音嘶哑,显然已是发怒了。
薛甲原本撑在周境止的上方,听闻这一声响立刻站了起来,向门口望去。
这道声音十分熟悉,倒像是......
“薛统领,你先出去吧,关将军想来是有话要与朕说。”
薛甲双眼不可置信地睁大,转头去看周境止,只见那人眼神清明,丝毫不像自己一般沉溺于方才之事,像是早有预判,冷静而清醒,再联想到周境止让自己在御南阁借着搜刺客之名找什么金刚面具。
饶是薛甲再迟钝,也明白了过来,自己不过是引出关裘的一个诱饵罢了。
面前的两个人都互相看着对方,眼里再容不下旁人。
薛甲用力挤出一个难看到不能再难看的笑容,从床上拿起自己的披风,失魂落魄道:“微臣告退。”
在经过那金刚面具时顿了顿,随即贴心地替他们关上了门。
关裘依旧带着面具,目光却直直盯着他,缓缓朝他走来,直到站立在床前,即便隔着面具,周境止也能感觉到那面具下克制的滔天怒意。
周境止坐在床边,双手向后撑在床上,微微仰头看着面前的人,神色清冷。
“关将军何必坏他人兴致,继续暗自观赏不是更好?”
关裘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克制着力道:“既是坏了陛下的兴致,陛下要些什么,臣便一并赔给陛下。”
隔着一道面具,关裘狠狠将唇压了下去,一手伸向后扣住面前人的腰,不容他后退半分。
周境止起先被动地承受着,不推拒也不迎合,直到唇边蔓延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才将那理智抛到了九霄云外,再无法清醒克制,揽住面前人狂乱地回应了起来。
直到一种极致的窒息包围了他,周境止才将面前的人推开了些,再不换气,他就要因为这个绵长的吻而背过气去。
听着对方同样粗重的喘息声,周境止的心情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