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息怒,少帅不想跪搓衣板(87)
穆璟泽有一瞬间,失了神。
“把面具摘下来吧你。”
面具被揭下一个边角,没被完全揭下来,就被穆璟泽自己拉了上去。
俯身而下的穆璟泽,直起身体,长身玉立,居高临下地望向她,黑眸炯炯,眼底铺满阳光倾泻而下时,山河湖海漾起的碎光。
单看这露出的半张脸,萧沉鸢已觉得,穆璟泽与假的穆参谋已有五分相像。
尤其是眉眼,简直像是照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本少帅和他是亲戚,长得相像不是很正常?”
他垂在身侧的双拳攥得很紧,像是在隐忍和压抑什么。
“是亲戚,所以少帅帮着隐瞒身份?”她咄咄道。
“本少帅那是有事相求。”
“何事?”
“不方便说。”萧沉鸢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心虚的表情。
她忽然顿住,沉默良久,唇角微抿,眼底像是闪过一道落寞。
穆璟泽心口抽疼,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但他得承认,他确实是心疼她的。
萧沉鸢扯扯僵硬的唇角,心里冷笑:有本事就一辈子不摘这张面具。
正暗自吐槽着,冲进她办公室的病人们又争先恐后地往外挤,边挤边喊,“别挤别挤,有人都被挤倒了。”
“活该,我们小姐不光被挤,还被踩伤了!”红袖当够了电灯泡,现在终于有她她发牢骚和埋怨的机会了,她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穆璟泽闻声,脸色光速变了,抓住她的两只手腕,膝盖顶住她的膝盖,防止她乱动。
“不要了,没什么大碍。”萧沉鸢脸色窘迫而诡异地红了。
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男人的手已经拽住她的衣袖往上捋,裤腿也拉到了大腿下面。
穆璟泽看了,倒吸一口凉气。
第88章 胜败之说
已经不是简单的踩踏事件。
“红袖,谁踩了你们家小姐?”穆璟泽黑眸里流淌出如潮水般的戾气。
红袖被震慑到了,同时一阵怔愣。
“这个,奴婢……”
“行了,别为难她了,”萧沉鸢温声安慰,“浓烟之中人太多了,谁知道谁是谁?”
穆璟泽笑了。
“那我让刘副官去找,总之不能让你吃亏。”“算了。”
手臂突然被抓住,穆璟泽回首,看向抓着她胳膊的女人,“这怎么能算?”
“哑巴亏别人吃得了,我也不例外。”
穆璟泽嗤笑一声,“别人能吃是因为他们身份卑微,只能委曲求全,你不能吃,因为你是我穆璟泽的夫人,少帅夫人的威严不能驳掉。”
萧沉鸢:“可我现在还不是。”
穆璟泽:“我既已认定是你,那就是你。”
萧沉鸢沉沉叹了口气,扼住穆璟泽的手臂,“你收敛点。”
“放心。”穆璟泽用眼神安抚于她。
萧沉鸢跟在穆璟泽身后进去。
男人骤然回眸,冰冰凉凉又仿佛有质感的眼神落在她身上,似乎是想让她撒手,不要挑战他的耐心。
“乖,我让刘副官先送你回去。”
穆璟泽粗糙的手掌抚摸过她的脸,黑漆漆的眸子里藏匿着几许柔情。
不消她拒绝,刘副官和他身后的两个人便恭恭敬敬地站到了萧沉鸢和红袖身侧,“夫人,红袖,我们该走了。”
红袖指了指自己,又指指其他三个人,心情是说不上来的复杂,她可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也能有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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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璟泽胜了还是败了?”
萧府之内,萧鼎被战争和内心的恐惧压得喘不过气来,因而彻夜未眠。
派去打探的人才刚回来,他就迫不及待地发问了。
“老爷,胜了。”即使是胜了,下人看着老爷瘆人的神情,他也不敢笑啊。
虽然不明所以,他也还是忍住了。
“胜了?”一套紫砂的茶壶丢过去,三喜反应过来,躲开了,但没完全躲开,茶壶底砸在了脑门上。
茶壶底算不上平滑,更有点钝,三喜的脑门还是被砸得肿起了大包。
“老爷。”三喜跪在地上。
萧鼎的声音阴暗而扭曲,像在砖石缝里爬行的蛆虫。
“陆北辞呢,他的情况,仔细说说。”
“陆少帅他……”三喜嘴角垮下,“他掉进湖里,现在下落不明。”
“那我的布庄和染坊呢?”萧鼎把手掌拍到发红,情绪激动不已,下人摇头,“这个小的不知道哇。”
“快派人去查查,我的布庄和染坊呢?!”萧鼎坐不住,急得跳脚,三喜得到命令,拉着其他同伙一起出去。
与其说是领命,不如说是逃离。
两人走后,过了片刻,萧鼎扶额坐在沙发上,双眸紧紧闭着,大脑之中一片混乱。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他想到了萧凌瑟。
看见端着果盘下楼的萧凌瑟,他又是一个杯盖丢过去,怒发冲冠,“你的宝贝女儿在哪?给我把她叫回来!”
云锦华比三喜惨,这么远的距离,她的脑袋被砸出了个血窟窿。
疼是疼,但还可以忍受。
比起那些,更让她着急的是萧凌瑟,“老爷,凌瑟又做错什么事了?”
“陆北辞败了,被穆璟泽打得落花流水、下落不明!”萧鼎怒拍桌子,“问问你的宝贝女儿,我的布庄和染坊呢?”
云锦华懵然,这个她怎么知道?
萧鼎不会是要找萧凌瑟的事吧?
“老爷,陆北辞败了,肯定不会告诉凌瑟啊,您叫她过来也没什么用。”
萧鼎横眉怒目,“你忘记我说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