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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露君恩(177)+番外

作者:骑猪上高速 阅读记录

薛琅呆了呆,片刻后他抓住沈云鹤的手,“你在此处等我,我回去看看。”

在薛琅要松手时,沈云鹤猛地拽紧他,“你可想清楚了,若是回去,或许就出不来了。”

“他如今生死不明,我不放心,必须回去看一眼,只要确认他没危险,我立刻便赶过来。”

“兰玉,”沈云鹤抬起头,字字几乎泣血,“他同你并非是夫妻,你如今身在岐舌,就是中了他的奸计,他瞒了你许多的事,待你并不真心。”

薛琅沉默片刻,猝然出声,“他待我是否真心,我感觉得出来。”

话落,沈云鹤渐渐失了力气,他轻轻笑了声,“若是以前的薛琅,是断不会管他人闲事的。”

“我只看当下。”

他用力握了握沈云鹤的手,言语中的慎重恍若立誓,“等我回来。”

他说的那样真诚笃定,沈云鹤当真信了。

所有人自出生起便是一张白纸,任由其余人在上面提笔涂抹,谁都想做个好人,一出生便锦衣玉食,无所不有的富家子弟随手做几件好事,那不叫善良,能在绝望中挣扎出来,仍保持一颗赤诚之心,那才叫善良。

薛琅不善良。

倘若他从小便生在富庶人家中,或许不会养成先前那般性格。

他自己也不善良。

若他经历过薛琅所经历的,未必还能成为世人所称颂的君子。

在松开薛琅的手时,沈云鹤一字一顿道,“早些回来,我等你。”

薛琅转身自马车跃下,不熟练地拉着那匹快马的缰绳,翻身上去,骑着马往宫中而去。

宫门前到处是尸体,朱红沉重的大门上还有被柱子撞过的痕迹。沈云鹤受伤后,就被安排在近处的屋子里,有医师寸步不离地照料。

只是他刚到门外,就被人用兵器拦了下来。

“我是闻景礼的主君。”

“什么主君,我们不知道,说不定你是容乔那边的探子。”

“你见过谁家探子走正门啊?”

“吵什么。”温流月抱着盆子,走过来时看到薛琅,脸上露出明显惊愕的神色,“你,你怎么回来了?”

薛琅没注意她说的话,看着她盆子里还没来得及倒的血水,面色白了白,“闻景礼呢?他怎么样了。”

温流月犹豫半晌,“放他进来吧。”

薛琅跟在她身后,面色紧张不似作假。

“容乔闭门不出,我们也没办法,国师便有些心急,没想到造死士暗算,受了重伤,不过好在已经控制住了,休养一段时日便能好,他昏迷时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你……”她顿了顿,“你去看看他吧。”

说话间,二人来到简陋的屋子前,薛琅上前推开房门,屋内的血腥气和药草味扑面而来,厚厚的床帐被钩子分挂在两侧。

未免寒风吹进来,他连忙反身关上了门。

温流月在门口站了会儿,转过身时似乎看到屋檐上有什么一闪而过,她神色一凛,往那边走了两步,一只猫快速从屋脊上蹿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情蛊噬心

按在刀柄上的手渐渐松了下去。

原来是只猫。

她吩咐下去,周遭戒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歇下去的房梁处,有人正躺下平贴在砖瓦上,半晌才慢慢翻身爬起来,露出一双警惕如狼的双眼。

他额头上束着红色带子,双手牢牢扒住屋脊,轻轻一翻,便如猫儿一般换了个位置,悄无声息,身上衣衫沾了沙土,像是从极远之地跋涉而来,一动便簌簌落下黄沙。

他这一路能来到岐舌,当真是不容易。

闻景晔失了薛琅,行事便愈发没有顾忌,几乎将整个谢家赶尽杀绝。谢承弼原本将薛琅还给闻景晔,便是立了决心要永世守卫在边境,只是没料到薛琅回了他心心念念的京城,最后竟也被折磨地苦不堪言。

知晓谢承誉给薛琅下毒时,他头一次将这个自小宠大的弟弟打了一顿。

此毒可解,谢承誉没说实话,他本就不想让薛琅活着,这个以色侍人的奸佞,不知如何勾的兄长倾慕,活着也是个祸害。

他这弟弟犟得很,不论如何都不肯解毒,但他说了薛琅在岐舌,谢承弼只能先将薛琅给带回去。

只是他来的不巧,刚好撞上岐舌宫乱,方才瞧见一人很像薛琅,他便跟了过来,眼瞧着对方进了那间屋子。

他只当薛琅如今应当是十分憎恶他的,但不论如何,那毒在他体内就是个祸害,他必须亲眼见着薛琅把毒解了才安心,到时是杀是刮都随他心意。

至于谢承誉,他有的是法子让这兔崽子松嘴。

伤重之人见不得风,屋内门窗紧闭,光线便显得有些昏暗,他走到床边,瞧见闻景礼赤裸着上身,腰间被绷带一圈圈缠住,血色自其中渗透出来,手臂脖子上隐约有紫色诡异纹路,像是游走在血脉中,突显于皮肉上。看上去触目惊心。

闻景礼面色苍白如纸,一双唇却十分艳红,仿佛被鲜血浸泡过一般,看的薛琅心底发颤。

他小声叫,“闻景礼?”

床上的人眉心皱了皱,似乎陷在一个非常可怕的梦中。

“闻景礼,”薛琅按着他的肩膀摇晃,“闻景礼,醒醒。”

闻景礼猛地睁开眼,薛琅离得近,被他眼底的猩红血色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你的眼睛,”薛琅被他中邪的样子吓到,“你怎么了?”

闻景礼坐了起来,腰背挺得笔直,他兀自沉默地坐了半晌,慢慢抬起头来看向薛琅。

被那凌厉诡谲视线盯住的瞬间,薛琅竟有种想逃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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