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室女吃喝日常(125)+番外
忆柳还是个雏,自然属在干净的范畴,就被老/鸨推了出去。老/鸨心思还存了点小心思,忆柳这模样难得不说, 行事倒有些像官家小姐,不是那上不了台面的,若是真被贵人看重,对百宴楼也是一件好事。
老/鸨怎么也没有想到,忆柳会暴起伤人,早在听到的时候,她便吓晕了过去,此刻被人扣起来,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盼着官老爷能看在她说的多的份上,放她一马。像百宴楼这种开的大的产业,背后不可能没有人,可现在出了这种事,背后的人只怕丢开手还来不及,自然不会来捞。
老/鸨说,在□□的时候忆柳也犯过错,花楼里的姑娘犯了错,那都是要狠狠地罚的,才能让她们长记性。下手的人都有分寸,不会留下痕迹,却让人疼痛难耐。忆柳被打的时候,从来没反抗过,只咬着牙忍受,痛极了晕过去也是有的,怎么看都只是个弱女子。那天到底是如何躲过侍卫,伤了睿王还能逃走,她实在是不清楚。
薛明泽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倒不觉得忆柳的功夫有多高,确认了睿王的伤情后,更是肯定了这一点,不过是占了暴起和兵器之利罢了,非要说的话,恐怕还有些运气的成分。幕后使者若是一心想要睿王的命的话,不应该派这么一个空有美貌却没能力的杀手来,若说是忆柳自己一个人想要报仇或是什么,她也不应该有这个能力逃跑。正是这两厢矛盾,才让薛明泽犹疑不决。
两者相比,他还是偏向于忆柳背后有人,这样的话,到底有什么非忆柳不可的原因呢?薛明泽突然想到自己前些日子向陈泰伯借的卷宗,当时是要查一个陈年旧案才借的,翻阅的时候似乎隐隐约约看到过见着一个柳姓官员被抄家的卷宗。
忆柳、官家小姐……
薛明泽立马回府查找卷宗,果然找到了这一份,柳家男丁被尽数处斩,女眷则是沦为官妓,这个案子的经办人是……睿王。
薛明泽顺着这条线去查,查到柳家曾有一对姐妹,在姐姐的掩护下,妹妹逃了,一直没有找到,做姐姐的不堪受辱,已经上吊自杀了。柳家的其他女眷,倒也陆陆续续都去世了,柳二是柳家最后一滴血脉,如果她还活着的话。
薛明泽找老鸨画了忆柳的画像,又找了当初认识柳家人的人来指认,忆柳果真是柳二没错。
薛明泽有些头疼,如今想来,人家起了这个名字,便是要引人来查。这案子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要查起来委实困难,可眼前最明显的线索便是这条,没有放过的道理。
另一边他将人扣的够久了,便让人佯装放了,暗地里看是否有人接洽,两线并进,眼见着要忙昏了头。
崔崇安倒是拉着一张脸来找他了。
薛明泽见着他不说话走到他跟前,扔下一个食盒,便坐在一边,不情不愿地叫了句薛师兄。
薛明泽有些想笑,心情倒好了很多,打开食盒,发现是些小点心,卖相还不错,尝了一口味道也不算太甜,正好填个肚子。他已经想到是谁让他送来的了,心里的不安定算是彻底消失。
崔崇安见他自顾自地吃了起来,眼见着就要吃完了,连忙也伸出手要捻一块。薛明泽不疾不徐,手往回一勾,这食盒便到他怀里,崔崇安是一块也没捞着。
崔崇安吃惊地看向他,却见薛明泽朝他一笑,道:“这是做给我的,你机会多着呢,就别跟我抢了。”
崔崇安万万没想到薛明泽这样严肃的人也会开玩笑,一时倒忘了生气。他先前郁闷还有部分原因是觉得自己没有身为大舅哥的尊严,温瑜之和薛明泽比他年长不说,还都是他的师兄,他也摆不了什么脸,连刁难刁难他们都不行,就要把妹妹拱手让人。现在见薛明泽这样,倒多了些人气,心里还妥帖些。
崔崇安道:“阿年有话要我带给你。”
说完看了看那糕点,意思再明显不过。
薛明泽哭笑不得,只好将食盒放回桌上,看见崔崇安以极夸张的表情享用了两块后才开口道:“她说她也只是瞎琢磨,叫你且听听就罢。”
薛明泽点头。
崔崇安便继续道:“她说你最近忙的不见人影,想来是有任务在身,当下最大的不过是那几件事,她猜你可能在调查其中的某一件。可也没听到什么风声,只怕是不好公开的。若是碰到什么别有身世、另有隐情的事,调查之前还是先报给上面那位听,一旦开始调查了,就算你不想公开,也会有有心人替你公开,到时候难免麻烦缠身,做了别人的马前卒。”
崔崇安其实有些不满,崔嘉宝这话说的遮遮掩掩的,连他这个传话的也不愿多透露,让他颇有点胳膊肘往外拐之感。
薛明泽听后便明白了,觉得她的思虑很有道理,决定送走崔崇安后进宫一趟。尔后又反应过来,他从前对她说,害怕她思虑过重,希望她能简简单单地过日子,没想到到头来,还要她为他花这份心思。说到底是他太笨了些,不然她又何须操这份心。
崔崇安不知他怎么听完一会儿整个人温柔了起来一会儿又变得心事重重,只在心里暗暗嘀咕,订了亲的男人和他们这些没订亲的真是两样子。
崔崇安走后没多久,盯梢的人便回来报,果真有人来找那些人,那批人都是培养的死侍,一发现挣脱不了便咬毒自尽,没有给薛明泽的人一点审问的机会。倒是从其中一个身上搜出了一枚玉佩。
薛明泽进宫向皇上先阐明了柳家之事,又拿出了那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