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16)+番外
这时的苏莞尔早已经傻了,像是一截木桩,脸色煞白,冷汗顺着细软的头发流下来。
浑身上下抖得跟筛子一样。
牧野走了过来,就在苏莞尔面前,狠狠一脚踩在那男人的胳膊上。
“□□妈的,还敢不敢了?”又使了些力,那男人疼的哀嚎起来,“嗯?敢不敢?”
苏莞尔眼睁睁的看着地上的男人吐出一口血水,说,“不敢了不敢了。”
那种钻心的疼痛,像是踩在了苏莞尔的胳膊上一样,眼泪控制不住的和着汗水往下淌。
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苏莞尔缓缓抬起头,这个角度刚好能清楚地看见牧野的脸。
经过泪水洗过之后的眼睛格外明亮,看得格外清楚。
她看到了他的愤怒,看到了他的凶狠,看到了他的危险,也看到了他诱人到爆炸的男人味。
他肩膀上的红色更加明显了,像是一朵妖艳的花朵盛开在那里。
苏莞尔咬了咬牙。
——她的心里也开起了一朵妖艳的花朵,原先她不知道,现在她决定把这朵迷人的花采摘下来。
据为己有。
教导处主任赶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学生,躺了一地的外校人员,和一个松松垮垮站着的牧野。
“这是怎么回事!”教导处主任有头风病,一看到牧野就犯病。
头疼,真的头疼。
牧野摆了摆手臂,“我怎么知道。”
教导处主任看了眼周围的学生,音量放低,“来我办公室一趟。”
牧野又恢复了平常那股懒散的样子,缓慢的在教导处主任身后晃悠。
苏莞尔一直看着那道身影走远。
“走吧走吧,”杨佳霖刚才躲到了一边,现在走过来,拉着苏莞尔,“你怎么了这是?怎么还哭了?”
苏莞尔顺着她的话说,带着一点抽噎,还有一点不好意思,“太吓人了。”
杨佳霖挺阳光的笑起来,“三哥打架是常事了,不过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好过瘾啊,对方那么多人,一起上都不是三哥的对手。”
苏莞尔低下头,她不喜欢杨佳霖的笑容。
有个词叫做事不关己。
看到她的笑容她就会想起牧野有一点僵硬的左腿,和渗着血迹的肩膀,紧接着就是一阵心痛。
“三哥这么厉害,为什么没有人帮他啊。”苏莞尔的声音有点冰冷,杨佳霖扭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如常。
“三哥的兄弟朋友都没来学校吧,高二高三那边的还没放学。”杨佳霖再次笑起来,“不过他们这几个人,也不是三哥的对手啊,根本不用谁来帮忙。”
苏莞尔眼中的厌恶更盛,低着头走路,再一句话都没说。
晚上回到寝室,苏莞尔始终无法平静。
她有一肚子的话想要找人倾诉,但是周围的人又谁都不能说。
她突然很想上网,她想查一些东西。
等柏成林回来,苏莞尔问她借她的智能手机。
“查东西?查什么?我帮你。”柏成林说。
“不用不用,我自己查就行,你能借我一下么?”
苏莞尔在班级里面人缘极好,女生之间勾心斗角,口舌之争是常事,但是问起来,全班女生中哪个女生最得人心,这个答案一定是苏莞尔。
几乎没有人不喜欢她。
安静,善良,有时透着一股傻劲儿,看上去有点可爱。
但是这种可爱又没有什么攻击性,不尖锐,不会惹人嫉妒。
像是白开水一样。
所以柏成林很痛快的把手机往前一递,“当然可以啊。”
苏莞尔在百度上快速的打下几个字,然后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斯德哥尔摩效应,又称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或者称为人质情结或人质综合征,是指犯罪的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心、甚至协助加害人。”
苏莞尔放下手机,低着头,很久都没有动。
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10章
“夏至日那天太阳直射到北回归线,6月22或23日,然后直射点开始南移,北半球天气开始转凉直到秋分时节。”
看着越来越长的太阳光,苏莞尔突然想起这句话。
九月过得很快,月末的时候天气就已经很凉了,苏莞尔把早秋的衣服拿出来备着。
月末有一场月考,这是四中的传统,成绩和教学质量抛开一边,这些好高中该有的程序它倒都有。
这个月没学什么,拿到卷纸的时候苏莞尔大致扫了一眼,还都是初中的那点东西。
考试那天,牧野来了。
上次的打架事件没对他产生什么影响,那些人是来找茬的,和牧野没有什么关系,学校并没有对他有什么处分,只说应当加强学校的管理,不能再让那些外来人员进校云云。
苏莞尔注意到,牧野的腿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至少他走路是正常的,但是不知道肩膀上的伤好了没有。
早晨,还没到考试时间,牧野从教室后门走进来,径直走到最后一个座位上。
苏莞尔和杨佳霖挽着手进到教室,苏莞尔余光一扫就看到了牧野。
心底里突然无比兴奋。
一开始她始终压抑着对牧野的这种奇怪的感觉,自从那天亲眼看到牧野打架,查了有关“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信息之后,这种感觉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苏莞尔也懒得去控制了。
她小心翼翼的经过牧野身边,走回自己座位,坐好,安静的拿出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