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总是被迫黑化(586)
这般哭诉,眼泪鼻涕一把,额间更有被吓着而惊渗出的汗渍,汗渍瞬间自额间鬓角流下,也是狼狈不已。
京府卫见着,面间生出浓浓的不愉,一声厉呵,衙门办事,岂有尔等多嘴之处,有无前朝余孽,搜过便知,再多言上半句,便是妨碍公务。
在如此之言下,掌柜的忙慌闭了嘴,身体瑟瑟发抖,却不敢再自辩。
小白鼠胡乱窜着几圈后才又寻着方向,朝着后院侧门而去,一路追了出去。
那京府卫和那个秀气的衙卫见此,立刻又紧随其后,一路追至那内城河边,在小白鼠又一次打转之后,两人皆气急败坏一脚踹了河边青草。
显然,二人都认为他们追踪之人已是遁河而走。
“虽然师父所留下的气味在遇水之后便会弥留至身上,三日之内不散,当再遇水化之,便可藏无所藏,可也有一处弊端,若为流水所冲之,气味便会被冲散,再无法追踪。”
秀气的衙卫,拿起小白鼠重新装入布袋中,已经再用不上小白鼠了。
没有追踪到,二人虽然是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原路返回。
既然药鼠寻着气味一路追踪至仙鹤居,那么再去仙鹤居中再搜查一番。
此二人回去,一路暗中尾随他们的苏寒见着,在回至苏娆和苏二身旁后,苏寒再次忧心,担心了仙鹤居。
“小姐,没有找到了云凌,而那些人却又返回去,仙鹤居怕是要暴露。”
苏寒之言,虽然他们已然及时应对,可云凌在仙鹤居待了有一日夜,那股子气味虽有小姐也及时用药散去,可京府衙门来的实在是太快。
“云凌是护送竹先生被伤,而那日容恪对我的那一番试探,到最后也没能证实丁家医馆之事与逍遥楼有关,且仙鹤居只是一座食楼而已,既只是食楼,那仙鹤居又怎会暴露。”
苏寒担忧,苏娆却有恃无恐。
仙鹤居是开门做生意,迎来送往,那自是来客不拒,即便查出有何前朝余孽逗留此,也不能无故冤枉。
容恪不是仁心仁术,他可乃澹梁国‘仁君’,在没有确凿证据之下,如此能在如此白日里平白冤枉平民百姓。
若如此做了,那可就是落了自己的‘仁君’名声,令澹梁百姓离心。
毕竟人言可畏,民心不可散。
何况他们这边已然发觉早已皆藏于暗室之中,又如何能叫他们查出了去。
即便容恪想如同对付萧家一样给仙鹤居也强加上何罪责,也由不得他,既然被她及时发觉,未曾措手不及,又岂会任由他再动辄了仙鹤居。
所以,遭殃之地不会是这仙鹤居,怕只怕会是…
“小姐…”
苏娆心中刚有想法,此一声低喃自耳畔过。
是依影回来了。
虽苏娆有伪装,可依影一眼就认出。
至苏娆身旁,快速道一语,花街柳城那边出事了。
昨夜间,花街柳城的风雅小居突然被查封,管事之人皆被带至刑部,于今晨寅时末刻更有重要官员被下狱。
刚查到此事,萧沐白便让他先来告知小姐和二公子一声,毕竟云穆靖曾在风雅小居居住,而今风雅小居被查封,倘若与云穆靖有何关系。
至于竹先生那边,他们尚无消息,在竹先生拿得那丹药后,竹先生就让他们送他出城,城中容易被发现。
今他们一番查,在城内,除那日所生街间乱,并未曾再有发生其他乱事,所以云凌他们多半怕是在城外遇袭,要查城外之事,还需片刻时。
第482章 一波平一波起(四)
苏娆这边,她刚收到依影所带来花街柳城风雅小居出事的那则消息,云老王爷这边,也有一个小厮捧着个精致盒子,前至拜谒云老王爷。
而在此之前,云霁先这个小厮一步回至主客司,祖孙二人终是见着。
宿殿内,内殿中,相对而坐的这两人,一位素雅锦衣老人,一位玄色长衣男儿,如此瞧去,两人似是在对饮,可若感觉气氛,就知并非对饮,而乃较量,祖孙之间的较量。
“霁儿…”
突兀,如此一声促,本还较量的两人,在那玄衣人儿嘴角有血色流出之际,那位老人先输了,他忙起身至云霁身旁,担心云霁可是又病发。
云霁却微微侧身一下,并不给他祖父这个面子。
“祖父瞒着寒漠尘,孙儿不会恼,也不会气急。”
拿出来月华手帕,云霁自己抚掉嘴角的血迹,方才又正视云老王爷,如此一尺之近距离,云霁的眸光内,云老王爷的面容也再不曾是模糊。
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微微苍老的容颜,鬓角微白的发,哪怕眼角间的皱纹,云霁也皆瞧的清楚。
此时此刻,对他的病症,一如既往疼惜担忧。
他是云霁的亲祖父,是容骁的亲外祖,他护他安稳,待他关怀备至,可到最后,却原同皇伯父一般吗?
“祖父瞒着寒漠尘,却也瞒住了容骁,容骁在澹梁国动作多年之久,殊不知,原来自己也不过只是祖父的一颗棋子吗?如同云霁是皇伯父的棋子,一颗能拿下澹梁的棋子。”
此一番言,云霁说的极其轻声细语。
他的声色,清凉而又悠扬,只从话语之间,根本就听不出他的内心。
可越是这样的他,却让云老王爷瞧的明白,此刻的云霁,他生气着,而这种生气,更多的更是心里炽痛。
因为此,云老王爷那尚僵至在半空中带着淡淡纹路的苍手,轻微的抖动了一下,随后,才缓缓的落下来。
“祖父,难道真的只是一颗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