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的掌上娇(重生)(96)
此时听娘说了,才知汪家上下皆涉一桩行贿要案,除了汪老太爷幼童女眷外全抓进牢中了。
许淓是因铁稷卫指挥使是姐姐女婿,才求来了许婉这儿。
妹妹当年羡慕她嫁了楚承义,不顾爹娘反对一意孤行也要嫁来京城。入了汪家那高门大院后,在后宅争抢妒恨下变了性情,又欺负芸芸致二人断了关系。
许婉实在没想到她还会有声泪俱下来求自己的一天。
当年的汪家,曾是极为风光显赫的。
可即便许婉再不想理会她,母亲当年一气之下也说与她断绝关系,那始终是与她一条血脉的妹妹。汪家若获罪,她许是要被充入教坊。
若作视而不见,不免心有难安。
许婉心中纠结,可想了又想,还是不打算将此事与女婿提起。
女婿是替皇上做事,公事上她多说不妥,更担心因此影响了女儿女婿之间的感情。
娘虽什么都没说,只是摇头叹气,但楚筠却懂了娘亲的为难。
因幼时那事,外祖母来京城时提到姨母,还是嘴不饶人的。她也不喜欢姨母,可那终归是外祖母的女儿。
魏淮昭回来时,见楚筠正在窗边翻看新制的香膏。
正打算先入里间换身常服,就听楚筠说起:“我今日送娘回去时,在街边瞧见晴姐姐和徐公子在一处呢。”
魏淮昭想到二人是有些起色,遂问道:“他们也看见你了?”
“没有呢。”她哪好意思打扰。
楚筠说着,又暗暗小吸了口气。
动静虽然极轻,却逃不开他敏锐的耳朵。
魏淮昭脚下顿住,转过身走向了她。
高大身影笼罩过来,楚筠也从几盒香膏中抬起头。
小脸被宽大掌心捧起,魏淮昭打量着问道:“芸芸有心事?”
“还是有什么话想与我说?”
楚筠自己尚在纠结,更不知从何说起,落在魏淮昭眼中就是一副愁兮兮的模样。
魏淮昭疑惑,这是有什么麻烦,竟让夫人与自己说话时都有所顾忌。
他立即想到岳母今日来过,隐约有了丝猜测。
楚筠想了想,还是同他说起:“我才知道汪家的事,还有姨母……”
果然是汪家。魏淮昭闻言漆眸微微眯起,透出几分寒意。
尽管不是对着她的,楚筠还是察觉到了一点。
她不想为了不在意的人,令魏淮昭感到不快,因而更加犹豫了。
魏淮昭暗暗思索,汪家之事是由刑部在查,铁稷卫则是协办。去汪府拿人是因当下行贿,但他手里也已翻出了六年前舞弊冤案的铁证。
汪家当年逼死贡生,暗中买卖官职,他汪老爷这富贵来的可不正当。
先帝昏庸随意混淆而过,可皇上却是早想要肃清汪家了。
他们竟然将主意打到了自己这儿,还敢为此来打扰岳母和芸芸?
魏淮昭敛去眸中凌厉,轻抚着楚筠脸庞问她:“你姨母如此待你,却还担心她处境。是岳母的意思?”
见楚筠摇头,他略一沉吟,柔和笑着问她:“要我放过他们?”
“我没这么想。”楚筠抓着他的手说。
汪家这罪定然不小。皇上是明君,又有律法在,若为此徇私舞弊,魏淮昭岂不是会惹上麻烦。
为了个欺辱自己且不喜欢的人,而去为难自己的夫君,那她也太好太没脾气了。
她自认还是有些计较的。
“我只是听说,女眷获罪后都是充去教坊,那地方……”楚筠说着皱起眉头。
那种地方对女子而言,太过折辱了。
外祖母若是得知了该会如何想?
“好了,就为这点事。”魏淮昭伸手在她眉间揉了揉。
楚筠心思简单,只觉得此事怎么办都为难。
但魏淮昭心知,芸芸只是没见过他在外行事的一面罢了。前世他争权手段向来狠戾阴暗,反倒是如今受她影响,变得温和了许多。
事实上只要他想,甚至能保下半个汪家且沾惹不上半点麻烦。
一点小事罢了,哪值得她如此发愁。
魏淮昭答应道:“她们可以不进教坊司。”
充教坊亦或是充奴,松一手即可。
楚筠听他所言,才算是松了口气。至于别的,就不是她该管的了。
魏淮昭盯着夫人左瞧右看,见她神色松快了些,便忍不住戳戳她梨涡酸道:“我都没见过芸芸为我发愁呢。”
他戳得她脸上痒痒的,楚筠忍不住拍开,瞪他一眼:“你好好的,我笑还来不及呢。”
楚筠转身去收香膏,魏淮昭凑过来拥住人问:“连这也没有我的?”
“你又并非女子。”楚筠将香膏都收起,然后从怀中取出一物塞进了魏淮昭的手里。
“给你这个,好不好?”
魏淮昭摊开手心,一个精致小巧的香囊静静躺在其中,上面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
他微微一愣,旋即唇角上扬:“芸芸亲手所绣?”
“是呀,你不许嫌弃。”
他总说自己是小兔子,那就绣只小兔子给他好了。
魏淮昭只是随口讨要,不想竟收到了这样珍贵的礼物,不禁低头亲了亲她额间:“谢夫人厚爱。”
……
制好香膏后的几日,楚筠在别院闲着无事便应了闺友的邀约前去散散心。
回来时天色尚早,经过城门附近的热闹市集时,她馋起常吃的几样糕点,杏柳便替她去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