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行必有我夫(2)(106)
贪杯误事,烈酒伤身,此话一点不假。
一觉醒来,只觉得脑袋里有一把小锤子,还在不停地敲打,头晕目眩,钻心的痛。
不仅是头,还有全身上下,躯干四肢,每一处地方,每一寸肌理,都是酸涩不堪,软弱无力,手足更是沉重得连抬都抬不起来。
对了,今日不是计划要走吗?已经错过时辰了。
急欲起身,手指确实触到一片光洁坚实,腰间骤然一紧,头顶上亦是传来一声轻喃:“天还早啊,我们再睡会吧。”
是…男人!
脑中轰然一声响,眼见倏地睁开,一双黑眸瞪得溜圆。
“啊—”
那张温润绝美的男性面容就在眼前,唇边噙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似是喜悦之极,墨黑的发丝随意披在脑后,眨了眨眼,再往下看,白净的肤色,未着寸缕的胸膛,精壮的腰身…
嘴巴微张,脸上血色顿时,再看向自己,仅着一层宽大亵衣,酥胸欲露,香肩半现,这个时候,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昨夜,不是梦,是真的 !
不会,一定不会的,他是正人君子,从来都是!
脑子里一片混乱,嘴唇哆嗦着,手指颤抖,慢慢向神下滑去,一点一点接近…
去找会理智,也去寻求真相…
“浣溪…”
他的大手忽然伸过来,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拉入那温暖的怀抱之中。
“我好欢喜,真的好欢喜,你终于是我的人了,相信我,我爱你,我会好好待你,一辈子对你好…”
他在说什么?
他的人,她成了他的人…
君浣溪呆呆望着他,听着那长粉艳唇瓣一开一合,直抒胸臆,袒露心声,喃喃说着动人心弦的情话,身心巨震,不敢置信。
咬紧了唇,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昨晚,我喝醉了,我都不记得…”
懊恼揉着额头,自己不是来劝慰他的吗,怎么就稀里糊涂跟着一同狂饮,发酒疯,居然还疑似滚了床单。
不,不是真的,怎么可能呢?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嚅喏着:“奕安,你喝了那么多,也醉得不省人事,什么都做不了的,是不是?”
沈奕安轻轻摇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柔和的吻,“这是庄中自酿的酒,我从小就喝惯了的,我没醉,我知道我做了什么。”
君浣溪蓦然后退,低叫:“不,你骗我。”
沈奕安心有所持,自然不会有她动作,长臂一捞,将她拉了回来,紧密贴合。
“浣溪,我不需要骗你,是真的,没一切都是真的,我们昨晚已经做了夫妻,今生今世,我绝不会再放开你!”
“你…”
君浣溪头痛欲裂,又羞又恼,用力去推他:“你出去,让我好好想想…”
太混乱了,实在太混乱了!
必须好好理一下思绪,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会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来?
自作虐啊…
沈奕安眸光闪烁,见得那苍白如纸的面色,一时心疼难耐,缓慢松开:“好,我先出去,给你弄点醒酒汤来,你就在这里歇着,等下碧玉就过来服侍你。”
在这里?他的房间?
君浣溪吓得直叫:“不行,不能让人进来!”
沈奕安坐起身来,好笑道:“昨晚你都那么主动了,现在还害羞吗?”
君浣溪咬唇,自己又不是什么黄花大姑娘,犯不着害羞矫情,事实上,也隐约记得是自己先伸手,把他当做那个人…
都怪这该死的酒,酒后乱性。
可是,为什么后面发生的事情,影影绰绰,似是而非,就打死想不起来!
不过,真的是全身都痛啊,而且是那种有痛楚有舒坦的感觉,老天。
“好了,我不逗你了,你接着睡吧,我先出去了…”
审议按随意披上长衫,朝房门处走去。
门一开,只听的脚步声声,人群潮水一般涌进。
“阿姐!”
“姑娘!”
不仅是花瓦儿,碧玉,还有山庄里那些丫鬟家仆,知名的,不知名的,如雨后春笋,全都冒了出来。
本在最前面的是,庄主深鸿儒,看着屋里的一切,手指颤颤伸出,膛目结舌,“安儿,你和君姑娘,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奕安眼疾手快,趁着众人尚在呆愣之际,手指一弹,垂下榻上帷幔,自己也是一个箭步过去,飞一般挡在塌前。
“出去,你们都出去!”
深鸿儒低吼道:“你这个逆子,人家君姑娘好心好意来看你,你竟然…你…”
沈奕安皱眉道:“爹,我正要向您禀明,我要娶浣溪为妻!”
沈鸿儒怪笑两声:“哈哈,这还不错哦,不过…”
话声未落,花瓦儿冲过来,愤然握拳,高声发难,“好你个沈奕安,口口声声说要好好照顾我阿姐,你到底是照顾她,还是欺负她,占她的便宜?你说,你说话啊?”
沈奕安微微侧头,温柔看向榻上的人影,“我会对浣溪负责的。”
这算什么,众目睽睽之下,被撞破好事,捉奸在床?
真是…流年不顺,见鬼了!
君浣溪面红耳赤,蜷成一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死死揪着被角,沉声道:“大伙都看见了,我家安儿占了君姑娘的清白,大错已经铸成,如今之计,自该依他所言,选个黄道吉日,拜堂成亲!”
此言一出,门口众人尽数叫嚷起来。
“是啊,是啊,木已成舟,干脆拜堂成亲!”
“君姑娘,你就嫁给我们少庄主吧!”
“天造地设,珠联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