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皇女是个夫管严(188)

太君后连说三声：“好，好，好。”

寿宴过去半个月，太君后再次病重。秦玉汐担心他的身体，一直陪在病床前照顾。

太君后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时而眉头微蹙，时而惊叫连连，病痛的折磨让他失去往日的神采。

“皇祖父身体如何？”刘雨润跟以往一样，站在世安院前迎接她。

“情况不妙。”秦玉汐摇了摇头，然后搂着刘雨润进屋。

“明日我陪你进宫吧？”

“不用，宫里人多眼杂，小心碰到你。”

秦玉汐内心很矛盾，太君后一方面抚养她长大，另一方面又是她的仇人。亲情和仇恨来回交错，折磨得她夜不能寐。

腊月初八，长寿宫外传来震耳欲聋的炮竹声，太君后费力睁开双眼，用嘶哑的声音喊“刘公公”三个字。

刘公公正往炉火中添加煤炭，听到太君后叫唤急忙跑过去，秦玉汐也把太医叫进来。

太君后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布满皱纹的脸颊因痛苦而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好似每动一下都是巨大折磨。

太医神色凝重，张了张嘴大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其实不需要再解释，所有人都猜到结局。

“什么时辰了？”太君后问刘公公。

“再过一刻钟就是酉时。”

“这么晚了。”

“是啊，天都黑了。”

刘公公服侍太君后梳洗，又为他换上明黄色宫袍。太君后看着铜镜中苍老消瘦的自己，一时无法辨认。

“哐当”一声，铜镜被人砸碎。

“岁岁平安，岁岁平安。”刘公公急忙指使宫女打扫干净，免得伤着太君后。

“皇祖父，咱们到那边去看烟火吧？”外面太冷，秦玉汐不敢提出去，只好指着窗户位置。

太君后没有拒绝，刘公公把他扶到观景位置坐下，秦玉汐坐对面。很快，窗外响起霹雳吧啦的炮竹声。

腊八节当晚，秦玉汐住在宫里。

第154章祖父病逝

夜晚秦玉汐在长春宫陪护，太君后病情越来越重，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或许是心有所感，他提前把心腹的未来都安排好。有人守陵，有人离宫遣散，也有人被安排到其他宫殿。

“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太君后躺在床上幽幽开口。

“孙女能有今日，全仰仗皇祖父的抚育之恩。”秦玉汐声音哽咽，伤心不已。

“好孩子，记住你对我说过的话。”

“孙女时刻铭记于心。”

“那就拜托你了。”

太君后抬起干枯蜡黄的双手，紧紧抓住秦玉汐的手腕，眼神里充满了强烈的渴望。渴望她跟以往一样依附苏家，全力扶持六皇女。

女皇看重三皇女这件事，满朝文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太君后可以预见苏家的未来，一旦没有他牵制，女皇将毫无顾忌。

君后保不了苏家，小六也不行，只有小五可以。从小到大，她都是聪慧的孩子，若是有心，没有什么事办不成。

“孙女明白，皇祖父请放心。”秦玉汐郑重发誓，看起来是那么的真诚。

第二天，女皇过来探望，太君后看着愈加陌生的女儿，心中满是遗憾。不过对他而言，苏家的荣耀高于一切。

“陛下，我只盼你求贤纳忠，安邦定国，万不可将祖宗基业毁于一旦。”

“父后您抚育朕，圣慈仁心，怀德难忘。”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太君后没能听到女皇放过苏家的话。多年父女情深，终究逃不过权衡利弊。

或许寿辰办的太隆重，也是一种预兆。

腊月十六日，太君后与世长辞，享年七十岁，谥号圣慈孝仁皇太君。

皇太君薨属于国丧，女皇披麻戴孝，王公大臣朝夕哭临三日。四日后官员摘冠缨，服缟素。五日颁诏，文武百官皆素服泣迎，入公署三跪九拜，听宣诏举哀行礼。

二十七日内，全国停止娶嫁，辍音乐，军民摘冠缨，命妇去装饰，后宫君侍、京城诰命夫郎全部着丧服。

秦玉汐哀伤不已，以至于拄拐行走艰难。

女皇非常暴躁，因为直到现在，那群臭道士仍然研究不出交换身体的法术。太君后去世前，她特意派七七四十九名道士做法，屁用都没有！

难道这世上只有那个神秘道士能做得到？

若她没有按照约定前来，自己岂不是像凡人一样经历生老病死？

不，她是女皇，是真龙天子！

女皇情绪很不稳定，丧礼被她从头到尾挑剔。不但主事的顺亲王被罚俸三年，礼部堂官、王公大臣，甚至皇女、皇子，但凡犯点小错误，都会被重重责罚。

看起来就像是发疯的狗，逮到谁咬谁。实际上秦玉汐认真调查发现，女皇在打一派拉一派。

她想借由太君后的丧礼，把所有反对自己的朝臣全都狠狠打压。

守灵第二天，四皇女因为面无哀伤被圈禁在宫里。当她被拖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秦玉汐一眼，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眼神。

士兵把四皇女锁在装满黑狗血的木桶中，很快就有几十名道士进来。说真的，这群人不配穿道士服，而是应该脱光了吊起来暴打！

什么道士，她们就是一群邪魔外道！

第一天，道士说要用四皇女的血液炼丹，女皇同意了；第二天，道士说用四皇女的肉熬药，女皇也同意了。

四皇女静静地看着这群疯子，多亏她提前准备，否则必死无疑。

母皇也真可笑，为了虚无缥缈的长生不老，竟然要喝女儿的血，吃女儿的肉，真不是邪祟上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