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嫁(145)
“魏大人?”严老头看向齐呈,也知他这乃提醒,闷声沉一口气,再次开口:“之前粮价就是如此,只不过旁人家涨价,顷东粮行粮行的价格终究未动而已,魏大人公务繁忙,几次问他,他都不当回事,就此拖延。”
说完,严老头则拍拍屁股往外走,指着搬运米袋子的小厮就是骂:“你***轻点儿,本就比别人家卖的便宜,少一粒米都会被扣不够称的屎盆子,这世道的人都钻了钱眼儿里,没义气二字了,还想占便宜来买粮?那是做梦了”
严老头这大嗓门一嚷嚷,门外的小厮议论声更大,而买粮的百姓也跟随议论开来,这刚刚进去一位女眷,严老头便说出粮便宜?这可是要涨价?
“黑心的人太多了。”
“此地粮价本就便宜,兴许是合不上本钱了。”
“浑说,如若赔钱,这么大的粮行还能如此多年都不关门?旁人家黑心,这边也不白了”
“快些买,过些日子涨价了……”
“对对……”
一堆人叽叽喳喳的话语声传进正厅,厅内静谧无声。
胖子一直看着林夕落,而刘**子也觉气氛不对,在一旁灌上了茶,可又因茶太苦,接连呸着茶叶……
齐呈见她一直都在闷声思忖不说话,也知此事实在过分,则开口道:
“严老头之前乃是侯爷身边一近身侍卫,征战时被打瘸了腿,一直都是侯爷给银子养着,而后大人这方缺一管事,侯爷便让他来此地。”
“他可有子女?”林夕落问,齐呈愣半分,“有,林姑娘问此事作何?”
林夕落看向齐呈:“他这般年迈,不如让他儿子来接替?”
齐呈即刻摆手,“此事不可,之前曾有人私下提过,严老头破口大骂,说宣阳侯绝不会撵他,一日没死就在此地做一日的管事。”
林夕落冷笑,不再与齐呈问话,而是让人搬着胖子与刘**子交上的银子就装了马车,准备回府。
严老头见银子装箱带走,他直接便带人过来,未等开口,林夕落便道:“严大管事辛苦,不必相送。”
“这银子……”
“这银子是魏大人要点的,自要带回去,您归吧。”林夕落上了马车,严老头有意让人围上,齐呈连忙阻拦,“……适可而止。”
严老头目光中带几分气恼,可又知齐呈乃宣阳侯的人,拿侯爷当门面与旁人说道可以,在齐呈跟前,他还退让三分,冷哼的带人走,齐呈连忙吩咐车马前行,刚走出没多远,林夕落则撩起轿帘,“停。”
齐呈下马来此,“林姑娘,有何吩咐?”
林夕落道:“把刘**子叫上,我有事问他。”
“林姑娘,这严大管事的事不能轻易动,虽乃言语过分,可好歹也扯着宣阳侯的旗号撑他门面。”齐呈知其有意与严老头争个高下,可他当初屡屡阻拦,怕的就是闹出事,他不好交代。
林夕落看向齐呈,“你不去?那我自个儿去?”
齐呈的脸上多几分冷,只得派人将刘**子叫上,林夕落吩咐车马前行,回到金轩街的院子,齐呈已经离开。
刘**子跟进院子里,左右探看把守的侍卫,都乃侯府的标示,快走几步追上林夕落,刘**子道:
“林姑娘,您带我来此地作何?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之前放耗子吓唬您,那也认过错了,您还想如何?”
“带你数银子。”林夕落未去后院子,直接到前厅坐下,刘**子自个儿寻了椅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夕落不管他的推托,直接开口便问:“严老头的儿子在作何?”
“当然是开……”刘**子长口说一半,即刻又闭了嘴,“不知道。”
林夕落立即接话:“开粮店?”
“我可没说。”刘**子连忙否认,林夕落让春桃给他沏茶,口中道:
“刘大管事,你不说我也知道,严老头这粮价不肯涨,定是其家中也在开同样的买卖,这方买了那方卖,中间也能赚一小笔。”
刘**子瞪了眼,即便没有话说出口,也明显纳罕林夕落如何得知。
林夕落轻笑,“不必惊讶,这都是你刚刚无意嘴中漏出的信儿,随意一想便能得知,你今儿不妨将这其中的弯弯绕给我讲个明白,不然……我即刻就派人去查了他自个儿的粮店,而你,恐怕就要被认成背叛之人了。”
“林姑娘你卑鄙”刘**子站起便骂,林夕落冷笑,“我卑鄙?你们不认清这饭是谁赏给你们吃的,不认清旁日的银子是怎么花的,还有脸与我谈卑鄙?笑话”
第八十九章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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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数钱
林夕落这话说出,却让刘**子一句话都回不上。
怎么说?他们这些伤兵之人能有口饭吃,得的是宣阳侯与魏大人的赏,花的银子也是从这里面挤出来的。
与其他跟着主子征战归来的伤兵相比,这已经是最顺心如意的日子了……可,可他们为何如此?
刘**子心里头乱了,林夕落就在一旁看着他。
今儿这胖子和刘**子二人拎着银子来送,虽然胖子上交的银子更多、更整,但胖子的心眼儿可绝比刘**子多。
刘**子粗布口袋,零零碎碎的银子,散碎的想现寻地儿凑恐怕都不容易,他虽放耗子吓唬过林夕落,但林夕落倒觉他身上还有几分良心,这样的人身上下手,总能找到如何治那严老头的招。
“刘大管事,这事儿我也不急着催您,您不妨好生想想,那些来此年头短的苦力、病伤更重的人,每日只有糊口的米,无富余的粮,就连想娶个媳妇儿、生个娃都成了白日做梦,你们兴许也有人从那时候熬过来的,就不回味回味那时的苦?”林夕落撂下茶杯,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