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装嫁给失忆大佬后(300)
燕王捋着胡须,心中满意想。
等回过神,他赶紧又要换身衣服,要去官署。
新官上任,他需得好好干,不能辜负了太子殿下和小殿下的信任。也让那些总说他无能的人瞧瞧,他是不是真没本事!
这么一想,燕王简直意气风发,仿佛回到了当年初到洛阳,还二十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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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李禅秀送完燕王回去,见李玹已到偏殿批阅军报、公文,不由快步走过去,挨挨蹭蹭到父亲身旁。
李玹批完一份公文,头也不抬问:“有什么事?”
李禅秀轻咳一声,在他旁边坐下,道:“阿爹,你打算派谁去雍州?”
先前殿上议事,除了提拔一些长安当地的士族官绅,同时还商讨了接下来的用兵方向。
如今司州、金陵、荆州三方联合来攻,对荆州的薄胤大军,李玹决定暂时以防守为要,坚固城墙,依靠西南益州提供的粮草,只守不出。
只要能坚守数月,等拿下洛阳,打败司州的朱友君,就可腾出兵力再对付荆州。
但眼下,他们长安都正要被司州和金陵的联军围攻,要打败联军,并同时攻打洛阳和司州,必须先整合他们的兵力,无后顾之忧才行。
如今从西南向北到长安,益州、梁州、秦州和长安,都已被义军掌握,连成一块,自不必担忧。但再往北,凉州被胡人占领,雍州是张伯谦张大人治理,只有并州那一块因裴椹的缘故,算是也属于他们。
自然,雍州的张伯谦与裴家关系匪浅。裴椹加入义军,对方跟着也加入义军的可能性极大。
但眼下张伯谦毕竟还没加入义军,而裴椹从长安向北,一路打到凉州边界,也还没来得及亲自去雍州劝说对方。
先前在殿中议事,众人便提议,应该先派人往雍州,劝说张伯谦加入义军。
至于人选,最好当然是裴椹,但李玹这边也不能不派人,而且派去的人身份不能太低。
毕竟张伯谦也是手握八万军的边疆大吏,就是李玹亲自去招揽,也不为过。但李玹毕竟要守长安,还要总调度义军各路兵马。
但除了李玹,其他人身份又不够贵重。燕王倒是可以,但燕王刚领了长安令,诸事繁忙。
“蝉奴儿有想法?”李玹继续看公文,头也不抬地询问。
旁边一只白狸猫从他桌案下出来,挨着他的腿蹭了蹭。
李禅秀一把捞起那只白猫,然后跟猫似的,又往李玹身边挨挨,刚要开口,却被李玹先打断:“不要撒娇。”
李禅秀:“……”
他抱着猫,一脸无辜。
清了清喉咙后,终于道:“父亲,我思来想去,觉得义军中,还是我最适合代您前往雍州游说张大人。”
李玹闻言,终于放下公文,转头含笑看他:“你想去?”
李禅秀捏紧怀中白猫的耳朵,激得白猫差点挠他。
他赶忙松开手,又给这只从在洛阳起就陪着他们父子的猫祖宗顺顺毛,继续一本正经道:“我是觉得……义军中我最合适去,而且,我有这方面的经验。”
第124章
李禅秀说完, 下意识又捏了捏怀中白狸猫的耳朵。
这番话说得再在情在理,但不可否认,除去公心, 他也有几分私心。
雍州毗邻凉州, 在前朝时,两州还曾是一个州。如今裴椹正率军驻扎在凉州边界,距离雍州甚近。自己代李玹北上,若再顺便到裴椹军中慰劳, 也合情合理。
何况劝说张伯谦, 最好也需裴椹同往, 成功的可能才更大。所以他能去雍州的话,很大可能会见到裴椹。
但也因存着这样一分私心, 此刻说的再有理有据,他也不免有些心虚,尤其对上父亲那双深潭般平静的眼睛时。
李禅秀眼睫闪了闪, 下意识垂头,假装在撸猫。
好在李玹并未看他太久, 很快放下手中公文, 起身道:“蝉奴儿先陪我去一个地方。”
他既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
李禅秀抱着猫疑惑起身,走到殿门时, 李玹忽然转身捏住他怀中白猫的脖颈, 笑道:“就不带小狸去了。”
说着将猫提起来, 轻轻放到地上。
这只白猫是李禅秀八岁那年,忽然跳进太子府北院的。因李禅秀偷偷喂它, 它后来干脆赖在北院,陪了父子俩十年寂静岁月。
如今这猫应当也有十一岁, 是只老猫了。李玹将它放到地上,它甩了甩尾巴,不紧不慢寻了处有阳光的柱脚,懒洋洋地卧倒,继续睡觉。
李禅秀蹲下-身,摸了摸它身上柔软的长毛,很快起身,快步跟上父亲。
原以为李玹说的地方会是宫中哪处殿宇,但没想到,对方带他坐上马车,竟直接出宫,往长安郊外去了。
眼下四月,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
虽然长安附近不久前刚经历战乱,但经过这两三个月休整,加上春日万物竞发,到处又一片桃红柳绿,勃然生机,只是少了行人。
马车停下后,李玹下车,带李禅秀走过一座溪上木桥,到对岸的一间草庐旁。
草庐就建在溪水旁,旁边搭着一个简易草亭,亭旁有棵一人粗的老柳树,柔软的柳枝在亭前垂下,青绿叶片遥遥在风中轻晃。
柳枝下的草亭中,斜卧着一位看不清样貌的老者,他正背对溪水而眠,方才李禅秀两人的马车声竟也没把他吵醒。老者身后的溪旁架着一根钓竿,溪水清澈见底,游鱼在没有食饵的钩旁游来游去,就是不咬钩。
再仔细一看,那钩虽不是直的,但也没好到哪,估计就是放了饵,也未必能钓上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