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红颜醉(198)+番外
便是那时的自己也还年少,许多事都不懂得如何做才是最好。
成长起来的并不只有谢可,他们每一个人都在历经挫折后逐渐长大……
“希夷哥哥,”那日谢可坐在矮椅上,“鱼汀……还是没有消息么?”
容希夷惊讶,他若没有记错,谢可对诗诗一直抱着敌视的态度,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是啊,没有消息。怎么了?”
脸上微微显出失望,谢可哦了一声,低下头盯着脚尖,“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点想她。”
“呵呵,是嘛!?”容希夷笑笑,心不在焉地答道。
“恩,今天只随口提到了她惹得陛下大怒,”谢可闷闷答道,“为什么呀,希夷哥哥?陛下以前不是那么喜欢她的么,为什么完全变了?难道感情这么经不起波折?”
感情经不起波折?容希夷听后顿时失笑,“小家伙,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唉?不对么?”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尤其是对于身处高处地陛下,他的一言一行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容希夷说道,眼睛望向东边,东南处,是皇宫所处的位置。
收回目光,又扫过谢可茫然的神情,容希夷道,“行了,你也别在这里瞎猜,还是快点回去吧!”
“恩,”谢可看了看渐渐昏暗的天空,站起身,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来,“希夷哥哥,有件事一直想问你,当年谢家的案子,是不是安王判的?”
希夷一直觉得,比起天命,认得命运充满了奇异,有的时候愈是想逃避的问题愈是逃避不了,就比如现在这一刻,面对谢可的疑问,他无法不回答,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卷五 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一百八七章
“我是被攸然哥哥救下来的……”谢可见容希夷不答,轻声自语道,“当初若不是陛下,我早成为那乱可岗中冤魂。”
容希夷闭上眼,心中似被人用匕首一刀一刀割开,不见血却疼痛得足以致命。是啊,那时的谢可还只是个孩子,一个孩子而已,谢家何其无辜﹗
是谁背后用尽手段想要陷害世代功勋卓著的谢家?
“谢可,你信我么?” 容希夷问道,他虽与谢可不是顶亲,但曾一道为陛下做过许多事。
谢可咬咬嘴唇,点头道,“信﹗”若是不信,他又何必来问他?何必多此一举?
“若谢家的确是无辜的,陛下定会为谢家平反昭雪。”容希夷答道,眼中是从来未有过的认真。
盯着容希夷许久,谢可终于缓缓点头,“希夷哥哥,陛下打算去南疆。”
“什么?” 容希夷不可置信地叫道。
南疆?
陛下要去南疆?
怎么可能?
“为什么?”已不问世事许久,白言秋和陈子宁皆是江湖中人也从不过问朝廷,现在关于陛下的消息唯一来源便是谢可。
谢可低下头,喃喃道,“好像南疆出事情了……”
南疆出事,这四字让容希夷浑身冰凉,如同被冷水泼过一般连谢可何时离去都不曾注意。直到玉书走进来见房里黑漆漆一片,蹙眉点上灯,“你怎么了?”
“玉书,我要回南疆……”
南疆出事了,难怪这么多天没有收到大哥的丝毫消息,他以为大哥太忙一时忘了,却没料到南疆那边出事了……
“回南疆?”玉书诧异。
“南疆出事了,陛下打算亲自去南疆。”
“你怎么知道?”
“谢可告诉我的。”
玉书不置可否,挑了挑灯芯,缓缓说道,“所以你就信了?准备回南疆?”
听出他语气不对,容希夷望着座上的小人儿,“有什么不对么?”
玉书理了理衣襟,端坐着说道,“我问你,在世人眼中,谢家仇敌是谁?”
“父王,可是……”
“你还能够相信那个谢可的话么?如今你已经被赶出朝廷,也许陛下去南疆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目的是想要引蛇出洞,而你便是他们眼中那条‘蛇’。”
玉书一针见血地分析道,的确,字字在理,容希夷沉默。
“你若现在去南疆,不正给了那些人把柄,安王父子齐聚南疆,不是叛国通敌准备造反是什么?”
“可我……”
“了解你的人知道你根本无造反之心,但众口铄金,你觉得陛下那时候还会相信你么?”玉书不容容希夷反对,滔滔不绝说道。“希夷,你若想大家平安无事,就老老实实留在都城。无论陛下去哪都与我们亳无关系了﹗”
真的毫无关系么?
夜晚入睡时,容希夷辗转反侧,年幼时发下的誓言,是牵连他一生的羁绊。不只是自己,白言秋,大哥……誓言犹在耳边,此生此世,绝不背叛。
或许在成人眼中只不过是孩童的玩笑话,但他们几人是认真的,这么多年也确实做到了。
没有背叛,没有猜忌,绝对的服从与信任……
然而,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几个之间那种牢不可破的关系被一步一步蚕食?
到现在已经摇摇欲坠……
所有的人似乎都换了个面孔,再看不清哪些人可信哪些人不可信,彷佛每个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有着看不见底的心机。
他要怎么办?
一夜无眠,第二日清晨,白言秋来了。
他见到容希夷第一句话便是“陛下要去南强”。
“南疆出了什么事么?” 容希夷问道,谢可不知,白言秋应当知道些什么。
白言秋目光闪避,没有抬头,“据说南疆那边出了点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