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红颜醉(202)+番外
事实上,近半个月来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出现在南山书院前,告诉他们是容大人派来保护她的。
林诗雯立马想起那日同阿五在茶楼里遇到的那人——容启民!他到底葫芦里卖了什么药,怎么好好的想到要派人保护她?
子书一走,日子似乎回到以前那般平静,平静得令她怅然若失,令她忍不住时常仰望天空,想着子书究竟回去做什么事,他什么时候回来?
有时心里会蹦出一小股冲动,想要去寻他,可她答应过子书,要在山上等他回来,永远不离开他。
她不能食言,也不会食言。
无论过去是什么样子,她最爱的人是谁,这些都已不再重要。
过去的事情不会再回来,人是要向前看的,好在她还有未来,还有子书对她承诺的未来。
林诗雯不知那样的未来是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但她知道面对温雅的子书,没有女人不会动心。
在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之间,人往往会选择我爱的人而忽视爱我的人,那样的一生,很累很累……
林诗雯很早就明白这一点,所以她看懂了子书眼中的情意,知道他是爱自己的。
这就足够了……
门外的响声愈发大了,似乎有无数脚步朝书院这么而来,林诗雯不由走到门口,问黑衣侍卫道,“发生什么事了?”
黑衣侍卫黑不作声,倒是一旁跑出来看热闹的阿五插嘴道,“好像在山脚下捡到一个人,和你当初一样!”
说罢头瞥向一边,也不看林诗雯。
林诗雯苦笑了笑,惹阿五生气并非她的本意,但却无法说明,说明自己是女子。
私心她还是想以男装的身份在山上生活下去,觉得这样方便许多,也不需要面对村子里人们同情或是疑惑的目光。
她不需要同情,更不想被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所以宁愿这样女扮男装守着一角书院,教教孩子们诗词,偶尔将乡亲们送来的果子蔬菜背到山下集市里去换些米面鱼肉。
不知道是什么人,林诗雯还在暗自思忖,见一群人已把阿五口中那个“捡来的人”搬运到书院门口。
村长不好意思地笑笑,向林诗雯解释各家都腾不出屋子来,唯独南山书院还算大,虽然破旧一点,不过子书走后留下的那间茅屋可以借给这人住。
林诗雯有些犹豫,看出那人是名男子,却不得不点头。她也是被人捡回来的,无法拒绝和她遭遇相似的人。
那男子浑身沾满泥水,衣角处还有暗红色的斑点,等到人们将他放入子书的床上时,林诗雯才有机会好好看他一眼。
村长拍着她的肩膀拜托她好好照顾男子,说完一群人心照不宣散开,将麻烦完全抛给她。
林诗雯无奈之下动手脱去他脏兮兮的外衣,发现那些暗红是干涸的血迹。上衣松散开,肩头几处刀伤,有的已经结痂,有的则流脓溃烂。
不忍看下去,林诗雯跑到隔壁阿五家,借了些药材来。
阿五听说男子伤得厉害,也跟过来想要帮忙,却只看了一眼便尖叫着跑走了。
林诗雯笑笑摇头,小妮子胆儿这么小!
好在留下许多草药棉布,林诗雯不通药理,但最基本的包扎之类还是懂的。她将盐水一点一点涂抹在伤口,刚碰着时男子身子剧烈一颤,似疼得厉害。林诗雯低下头,轻轻在伤口上吹了吹,动作极其轻柔缓慢,男子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照这个样子,上半向的伤口都洗净了,待到视线挪到下半身时,林诗雯手顿住了。
难不成她也这样为他上药?
她可是黄花大闺女,若以后被知道了岂不是名节不保?
但上半身是她上的药,这时候想换人也晚了点……
思前想后许多,林诗雯咬咬牙,现在她算得上半个医生,而他是她的病人。医生为病人治病,天经地义,有什么好担忧的!
手颤抖着伸向男子腰间,正要为他解裤带时,一双手猛地钳住她的手腕。
“疼……”林诗雯叫了起来,男子力道奇大,一时眼泪都要出来了。
门外黑衣侍卫冲进来,手上佩刀拔出一小截,“公子?”
林诗雯刚要示意他们帮她脱开男子的钳制,一个幼小的声音钻入她耳中。
“诗诗……”
林诗雯微微一愣,刚才是谁在讲话?
男子么?
抬眼看去,见他依然双眉紧蹙,眼睛闭着,似乎根本未醒。
既然没醒来,他怎会伸手抓她?
感觉到手腕处疼痛稍稍减轻,林诗雯撇撇头要黑衣侍卫退下。而后凑向男子头边,想要求证方才是不是他在说话。
“诗诗……”
嘴微微张开,含糊不清的声音从喉咙中蹦出,林诗雯有些迷惑,男子喊和是什么人么?
那人竟也叫诗诗啊!
想来同名同姓也不足为怪,林诗雯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认错人啦,我不是诗诗,你且把手放开,我还要为你上药……”
嘀嘀咕咕很久,手还是被紧紧握着,没有最初那般疼痛,但手腕处落下淡淡的红痕,可见男子那时多么用力。
正想方设法脱开男子禁锢时,林诗雯又听到他低低呻吟,“诗诗,别、别离开我……”
林诗雯想,这诗诗定是男子心爱的嫂子无疑了!
可叹这世上还有如此痴情男子!
“诗诗,这一生我除了你,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不会了……”
最后一声呼唤让林诗雯猛地怔住,这样的话语,这样的情愫,曾几何时,记忆深处似有一个人也这么对自己承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