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红颜醉(60)+番外
看我待会不打你屁股!
“诗诗,别闹了!”正当我和谢可来回瞪眼,攸然叹息一声,抬起手,窗外吹了一阵熏风,犹如一群彩蝶飞入他的袍袖中,翩然扬起,又缓缓散下。
呆呆看着他优雅的动作,恍若仙人一般清逸,眼睛不舍得挪开一分一秒,直到谢可的嗤笑声把我拉回现实。
懊恼地瞪了谢可一眼,为遮掩刚才的失态,我问道,“这是去哪?”
告别京城时,连去哪都没会知我一声,就把我往马车上一塞,二哥在车外嚷了一声“再见”,便匆匆离去。一路轻装,我只带了几套换洗的衣裳,一些银票,发饰玉佩一件都没拿,也省去了不少麻烦。
易岚在外边驾车,不得不感叹一声,皇上他老人家还真放心我们出游,就四个人,连随行的保镖都省了!
也好,少了几盏电灯泡,要是没有谢可横眉冷对就更完美了!
想想都郁闷,初次相遇时他还一幅乖宝宝的模样,之后每每见到我时都跟吃了炸药包一样,把我当做豺狼虎豹防着,以为我会随时扑上去把攸然吃掉!
“荇州,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到了。”攸然浅笑,衣摆不露痕迹地脱开谢可的手。
谢可看出我面色得意,冷“哼”了一声,随手拾起一卷书,头垂下。
这孩子,真是开不得一点玩笑!我有些汗颜,讨好地凑近脑袋,“谢可,在看什么书?”
“帝王本纪。”他头也不抬说道。
帝王本纪?我一听精神大振,“是正史还是野史?”
说道史书,我比较喜欢读野史,尤其喜欢八卦历朝历代的后宫嫔妃女官,看那些恩怨情仇爱恨纠葛。
“废话,”他像看白痴一样看了我一眼,“自然是正史。稗官野史,不过尔尔!”
我讪讪一笑,真不是一个等级啊!
“你看的是哪个皇帝?”
“当然是开国圣帝,容氏第一任皇帝!”他骄傲地回答,两眼清亮,似无比敬慕,“这世上只有攸然哥哥能和圣帝比肩!”
“小可!”攸然咳了一声,“不得乱说话!”
“本来就是嘛!”谢可瞟了一眼攸然,小声回答。
提到开国圣帝,我猛然记起一件事,从怀中掏出一柄扇子,“攸然,二哥说这是你的!”
他略微一顿,而后笑笑,点头道,“不错。”
见我要递还给他,他伸手阻止。
“这先留在你那。”
我点头,正要收起时余光瞥见谢可一脸呆若木鸡,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扇子。
“怎么了?”扇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我问道。
他慌忙敛神,眼睛直对攸然,“殿下,怎可——”
“谢可!”攸然猝然打断他的话,肃然的语调直呼他的姓名。
谢可怔住,低头不再多说。
他们二人这一来一去,把我搞糊涂了,不就一把破扇子,哦,不,是一把比较贵重的扇子,有必要弄成剑拔弩张的局面吗?
我歪着脑袋,视线在二人间游移片刻,问道:“你们怎么啦?这把扇子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谢可不语,攸然笑吟吟说道:“没什么,诗诗好生收起那扇子,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拿出。”
万不得已?默默玩弄着玉扇,心中一暗,攸然他还只把我当做稚龄少女,什么都不肯告诉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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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红颜醉 卷二 笙歌散后酒初醒 第七十四章
到达荇州时,已近正午,从马车上下来,骨头都要散架了。
有点郁闷,穿越这么久,要么就是躲避追杀,要么就是马车逃命,都没过几天清净日子!
捶着腰,眼睛四处乱晃,“稻香居?名字还慢雅致的嘛!”正见眼前酒家高悬着牌子,几个大字金光闪闪,古体隶书,风雅别致。
“诗诗认得这几个字?”攸然站在我身后。
我愣住,怎么就忘了呢,女子无才便是德啊!
“呵呵,以前在家无事时习得几个字,光会看而已!”我干笑两声。
听到谢可嘟囔饿死了,攸然便不追问,道,“走罢!”
大步走入酒家,见正中央几位女子弹琴浅唱,周围坐着的大多是年轻公子,酌着小酒,眼睛时不时在琴技白皙的颈脖锁骨流连。
切,一幅道貌岸然的模样,装给谁看!
平生最不耻这种男人了,自命不凡,其实骨子里都是无耻得很!
无怪乎宝哥哥会说:“女儿是水作的骨头,男人是泥做的骨头。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
随意找了座位坐下,谢可和易岚也都跟着被那几个弹琴的姑娘吸引去了,唯有攸然,细细喝茶,目光清明,不染尘埃。
恩,也许宝哥哥的话说得不完全对,因为攸然,我实在看不出他哪点是用泥捏出来的!
一曲终,人们纷纷议论叹息,希求女子再弹一曲。恰逢小二上菜,我拿起筷子毫不客气地开吃。
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啊!
“你……”才咽下几口,就见谢可睁大眼睛张大嘴巴对着我。
“怎么啦?”我朝他眨眼,看他嘴巴张得那么大,瞅了一眼身前的糖醋里脊,好心问道,“想吃这个菜?”
他咂咂嘴,收敛了方才的神色,“哪有你这样吃饭的!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
呃……敢情他是被我的气势吓到了?
瞄了一眼攸然,他一副习以为常,见我看他,淡然一笑,嘴角弯弯的弧度似乎在预示他对此毫不惊讶。
貌似很久以前,在醉香楼里我也这么大吃一通,记得那时他正坐在我对面,见我桌上杯盘狼藉,还朝我灿烂一笑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