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居然是重生的【七零】(238)+番外
王迎娣主动牵上姜娟的手跟她一起去其他病房看看他们。
“医生治骨折很有一手,你们乖乖听他的话会好的……”
“缺什么只管跟我说,等会我去给你们买来……”
“不要太拘谨压抑,好好养伤,医药费的事不必担心……”
姜娟温声细语的关怀让他们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母亲的温柔。
她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整个病房里的阴霾。
说到底他们也不过就是半大小子,只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哪怕骨折也只能忍着。
一道道追逐着姜娟的目光,难受的低埋下脑袋揉眼睛。
周五再看王迎娣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那天的忿忿不平,他慌张无措的在手术室门口坐在地上等着。
“你说我哥他会不会……死啊?”
王迎娣给周五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看着他一张脸都被纱布包裹了大半,深吸一口气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
“我爸爸把三哥送来的还算及时,这里的医生叔叔很厉害的,你放心吧。”
周五用温水润润自己干裂的嘴唇,眼里充盈着痛苦的神色。
“都是因为我们家穷,三哥才会没钱治,大姐二姐和四哥也是没钱治。”
“也是因为我们家太穷了,三哥才会跟洋爷混,我们偷抢的那些钱,有大半都还得给交给洋爷。”
“我们家实际上什么也没捞着,都是因为穷啊……”
周五把脑袋埋在膝盖上,小声呜咽起来了。
王迎娣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穷的滋味她也经历过,她上辈子的人生都只是麻木的为了赚钱。
要不是这辈子她妈争气,他们家也是为了那几粒米闹的鸡飞狗跳的。
穷,就是原罪。
王迎娣也跟着周五难受起来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
她陪着周五到手术室的灯熄灭,门刚一打开,周五就冲了过去。
长时间蹲的腿软,一个踉跄就跪在地上,他爬也爬到医生脚边,抓着他的脚问。
“医生,我哥怎么样?他还好吗?”
王迎娣踮起脚尖看向周三,没有白布蒙头,是活着的。
“病人的情况稳定下来了,接下来就等他醒过来了,你得多注意……”
医生交代了周五好些注意事项,周五认认真真的记在脑子里。
周三被推到贺国庆在的病房里,周五问医生借了纸笔请求王迎娣。
“我怕我忘记的太快了,能帮我写下来吗?”
王迎娣板板正正的把字写下来,“五哥,能认识吗?”
周五点点头,“能,我会照顾好我哥的。”
“那你记得回家跟叔叔阿姨报平安。”王迎娣叮嘱他一句。
周五点头,把纸折好揣兜里,“我现在就回去跟我爹娘说,顺便也跟村子里的人说大家都平安无事。”
“好。”王迎娣目送着周五离开,往贺国庆床边坐下,“爸爸,你在想什么呢?”
贺国庆的眼神在盯着周三看,脸色苍白的周三躺在床上,胸脯几乎没有什么起伏。
他想的是,这小子差点就死了,还是因为他白白的冤枉死去。
第两百二十三章 抑扬顿挫
王迎娣顺着贺国庆的眼神向周三看去,看着周三的样子,她双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摇头晃脑的叹气。
“爸爸,申城的黑恶势力好厉害哦,他们打死人也不害怕的吗?”
贺国庆摸着王迎娣的脑袋说,“因为他们的命不值得害怕。”
“只要他们是个人,他们就不能草菅人命!现在正值新社会开放,他们如此行为又和四人帮有何区别!”
记者的愤怒溢于言表,他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正唰唰的记录着什么。
“他们是我们国家的未来,每一个都具有他们相应的价值,而现在所谓的洋爷之流,正在摧毁的不仅仅是几个青少年,而是我们国家的未来!”
记者光是靠笔记录还嫌不够,他把包放在贺国庆床头的桌上。
“国庆,帮我看着点包,我回去拿点东西。”
王迎娣看着记者怒气冲冲地步伐,不禁想到他的笔杆子。
“记者叔叔的文字很有力量,如果他把周家三哥他们的事登上报纸,那么最少在申城会引起注意的。”
记者在他的行业里沉浮十几载,累积下来的忠实读者也有不少。
而且他本身的笔杆子就够硬,姜娟打出去的名气,有很大部分是由记者推波助澜的。
贺国庆听着王迎娣的话陷入了沉思,过了半晌向她问。
“如果说记者同志在申城掀起了风浪,他会不会受到洋爷他们的威胁?”
王迎娣点点头,“有时候能伤人的不仅是刀啊枪的,记者叔叔手里的笔谁敢小看谁就倒霉。”
这就叫舆论。
而当它如星星之火燃烧起来时,它也可以燎尽全国。
“我记得当初关于写你的报道就是记者同志写的对吗?”
那篇震撼人心的报道,就连贺国庆看过了都还记在脑海里。
“对,所以要是记者叔叔愿意帮周家三哥他们出头,肯定会受到大范围的关注的。”
王迎娣对记者充满了信心,越多人关注到这件事,能够起到的作用就越大。
贺国庆若有所思。
记者很快就把他的“家伙”带过来了,先给周三拍了几张照片,又去其他病房给其他人拍。
姜娟花钱在医院食堂里给他们每个人买了一份饭菜,又托人去带了一些补品。
贺国庆买的那些东西被周五回来的时候一并带回来了,跟姜娟买来的东西按照一人一份分配好交给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