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权臣的掌中雀(58)
沈鸢垂下脑袋,用脚踢了踢旁边的石头。
“我要是说了,你可别生气。”
沈长策眯了眯眼,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你该不会,去见陆今安了吧?”
“我怎么可能会去见他?”沈鸢翻了个白眼,直接否认。
见她不像是在说谎,沈长策再次猜测:“不是陆今安的话,那就是裴叙了。”
“都不是。”沈鸢垂下眼睫,一字一顿道:“我今日见的人,是太子。”
“你……你去见了太子?”沈长策拍了拍脑袋,一下不淡定了。
沈鸢长叹一口气,紧紧扯着袖子:“没错。”
“不是,你去见他做什么?”沈长策抿直唇线,满脸疑惑的看着她。
沉默许久,沈鸢小心翼翼的反问他:“哥,若是我不小心做错了一件事,你会不会帮我解决?”
“这不废话吗?你可是我妹,我不帮你解决,谁帮你解决!”沈长策手指微曲,重重敲了下她的额头。
“说吧,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
沈鸢抬起眸子,鼓起勇气开口:“哥,我……我杀人了。”
听到杀人这两个字眼。
沈长策再也没了刚才的冷静。
“你说什么!”
沈鸢红着眼眶,小声嗫嚅:“我杀人了。”
看着妹妹这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模样,沈长策突然笑出声。
“别开玩笑了,娇娇,你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又怎么会杀人?”
沈鸢鼻腔一酸,放声大哭:“哥,你别不信,我真的杀人了。”
注意到少女颤抖的脊背,沈长策止住笑声。
“你没在开玩笑?”
沈鸢摇摇头,语气哽咽道:“哥,你还记不记得前几个月的上元节?”
“记得。”沈长策甩了甩袖子,拧眉思索:“那日,我在买花灯时不小心与你走散……”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了过来。
“所以,你就是在那个时候杀人的?”
沈鸢点点头,将那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我们被人群冲散后,我便打算一个人去河岸边找你。”
“那个时候,天很黑,我硬着头皮,直接跑到桥对面。”
“可惜,你并没有在那里。”
“就在我准备离开时,一个男人突然拉着我的手……”
“他,他说他自己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儿子,让我跟他去酒楼坐坐。”
“我不肯跟他离开,他便想要非礼我。”
听到这里,沈长策紧握拳头,指尖吱吱作响:“这个混蛋,真是死不足惜!”
“妹妹你放心,哥哥绝对会护住你!”
多日来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释放。
沈鸢眼底的泪水瞬间决堤:“哥哥,我真的好害怕。”
“这几个月来,我几乎每日都在做噩梦。”
沈长策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满脸心疼:“妹妹别怕,你告诉哥哥,你是怎么杀他的?”
想到那日的场景,沈鸢浑身发抖。
“我趁他不注意,直接将发簪插进他的心口,我本来不打算杀他的。”
“是他自己不小心踩到了石块,所以才跌进河中,被水淹死。”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沈长策极为冷静的和她分析:“别怕。”
“他的尸体都在水里泡那么久,应该没人能查到什么线索。”
沈鸢拍了拍胸口,长嘘一口气:“真的吗?”
“只要你没留下什么把柄,理应是查不到你头上的。”
说罢,沈长策转头看向她:“你的那支簪子,有没有带来。”
沈鸢瞳孔一缩,脸色泛白。
“没……没有。”
第54章 :证物
沈长策神色皲裂,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什么?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没有拿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便落入水中。”沈鸢捂着脑袋,满眼委屈:“我总不能跳下去拿簪子。”
“这下可糟了。”沈长策双手负后,急得来回踱步。
沈鸢适时出声:“哥,太子殿下告诉我,负责调查这次案件的人,正是裴叙。”
“也许,我们可以求他帮忙。”
思虑了好一会,沈长策缓缓出声:“这件事,先容我和爹爹商量一下。”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去找裴叙了。”
沈鸢连忙应声:“好,我知道了。”
比起外人,她还是更信任家人。
只要有哥哥和爹爹在。
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看着妹妹泛红的眼角,沈长策抬起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放心,我和爹爹绝不会让你出事的。”
沈鸢眼睫微颤,心中像是有一股暖流在涌动:“谢谢你,哥哥。”
“好了,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先去吃饭吧。”沈长策清了清嗓子,拉着她的腕子往前走。
沈鸢擦干眼泪,紧跟他的脚步:“好。”
……
另一边。
大理寺内。
刚和仵作一起验完尸的裴叙正面不改色的看着手中的尸检报告。
“除了那支发簪,就没有别的证物了吗?”
大理寺少卿周长风顿下脚步,朝他拱了拱手:“没有了。”
“这尸体,已经泡的变形了,要想查到什么蛛丝马迹,很难。”
裴叙眉心微皱,将尸检报告扔给他:“查到那支发簪是在哪买的吗?”
“已经查到了。”周长风接住尸检报告,一字一顿道:“这支发簪,是在红袖阁买的。”
“掌柜的说,这个款式的花样,仅此一个。”
裴叙不耐烦的出声询问:“买它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