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壑难填(21)+番外
当我提着装满昨夜脏衣服的袋子,进了科室,陈静的视线就没从我身上转移开,她意味深长地跑到我身旁,生怕别人听到,压低声量问:“昨夜没回去?”
“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对着小姑娘,我又气又笑,确实有些无奈。
“不敢承认?是不是很疑惑我怎么知道的?”
怎么说呢,确实挺好奇她哪里来的小道消息,可我面上只能始终假装淡定:“那你说来听听,我分析下是不是合理”
“姐,我可没那么好糊弄,你身上这件白T是美国小众男士品牌的,分明就是前几日梁教授穿的那件,而且梁教授还在美国留过学,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小姑娘精明且自信的表情,竟让我无言以对。
“嗯,复合了”,我原以为她会很吃惊。
结果她轻描淡写地回了句:“我早就想到了,早晚的事”。
“这事你得帮我保密,现在我们还是工作关系,不太好公开”
“我明白,放心吧,我这次保证不会跟陈主任讲的!”,她信誓旦旦地承诺着,手舞足蹈地拿着桌上的文档,出了门。
周三的午后,我像往常一样,准备下班,手机屏幕上江铖涛的来电闪烁不停。
想起那日他刻意安排的“惊喜",我瞬间有点想要刀他。
“江总,真是了不得了,开始会闷声做大事了”,我阴阳怪气地指责对方。
“徐芊越,你能不能正常点?如果不是我推波助澜,你能有今天?”,可能是我没有对他破口大骂,江铖涛直接点破了我,认识久了,凭语气都能猜透对方。
“那我还得感谢你?那天我差点没被气死!”,我顿了几秒,便开始追问:“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
“不不不,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跟梁仕沅那个闷葫芦关系好,我豁出这张老脸单纯是为了你,你都不知道那家伙有多难请!”,隔着屏幕我都能感受到江铖涛的不满,我胸口的闷气也就消散了。
“那你最后是怎么说服他去参加宴席的?”
“这个,我感觉你可能不太想知道”,江铖涛犹豫了会,吞吞吐吐地回了我:“我搞不定,是可可出面的,她说梁仕沅欠她一个人情”。
青春的记忆与感受总是在岁月里常青。
大一上学期,林可可总是频繁地在医大和师院两大高校往返。
她仗着亲妈是我们以前的语文老师,总能以此为借口,缠着梁仕沅为她解题。
林可可不知道哪里来的关系,竟然有梁仕沅班级的学期课表,可以精准地知道他上课的班级以及时间。
总是刻意挑他没课的时候来。
那时我和梁仕沅还处在不温不火的关系中,我为了争宠,时常缠着梁仕沅一同吃午饭,生怕被她抢了先。
当然,她没有我豁得出去。
我近水楼台先得月,总是会提前5-10分钟逃课,然后到梁仕沅的教室门口等他。
下课铃一响,我便强行帮他收拾好课本,拽着他赶食堂和饭馆。
为此,林可可扑了好几次空。
再后来,估计是吃瘪的次数多了,林可可倒也心灰意冷,猜度出梁仕沅的心意,我便鲜少见到她了。
直到,我们进入大三,很多人都在为毕业后的去向焦头烂额做规划时,我才重新频繁地在我们校内见到她。
那时碍于梁仕沅与我正处在热恋,她倒也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只是我隐约觉得他们关系不同了,似乎有了不能被我知晓的秘密。
我曾试探性地问过梁仕沅:“你觉得林可可怎么样?漂亮吗?聪明吗?”
梁仕沅回答得很坦荡和冷静,“只是个外人,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话堵住了我那些猜想的花花肠子。
因为他太冷漠了。
但此时,江铖涛的话虽然提醒了我,却再也没有危机感。
思虑再三,我还是决定不问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
白天梁仕沅不是上课就是做科研,只有晚上下班有时间可以一同用餐。
我们目前的恋爱关系不宜在工作场合高调,只能保持在与工作相关的场合内像个普通同袍,而私底下,嗯,私底下活络得像对畜生。
当然,我是那个畜生,梁仕沅顶多算半条不善言辞的狼。
医大的北门有条经久不衰的学生街,夜里学生与小贩共同猖獗,是大学生恋爱约会的圣地之一。
周一傍晚,梁仕沅下了个早班,将手头的工作匀了部分出去,丢给了梁楠升。
他开了辆黑色商务轿跑,来医院接我。
想到复合以后,都还没有好好一起正大光明地约会,我特意打扮,还在今日出门前,拿出了“千年用一回”的隆重配饰。
初夏已经悄无声息地来临,月亮悬挂在半空,医院旁悄然绽放的枝柳正在微风中荡漾,他倚着车身,与黑夜共同沉寂。
我走到院门口,远远地望着他。
他从口袋里抽了包烟,犹豫后,又塞了回去。
他抬头后便与我的视线对上,眉眼没了刚的疲倦,同我轻轻挥了下手,顺势提前帮我开了副驾驶的半侧车门。
“你今天似乎有点不太一样”,我以为他是要夸我漂亮,脸上的灿烂更加明显了。
“哪里不一样?特别漂亮?”
“不是,你耳朵不疼吗?这配饰看起来挺重的!”,他一脸正经,倒是让人无语凝噎。
“哎,我刚是在指望什么?”,我朝着他继续吐槽:“梁仕沅,我感觉你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比较帅”
……
第14章 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