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从咸鱼开始(9)+番外
其余人反应过来,赶紧跟上。
“这些年,殿下不惧艰险守护我大梁,立下汗马功劳。我等身为臣民,敬仰赞叹,承蒙殿下不弃,才能略尽绵薄之力。”
“殿下就是太客气了,不过是些俗物而已,这是我等的荣幸!”
“不错,殿下身为陛下长子,自幼随军出征,当年与齐国一战,更是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那齐国自此再不敢侵扰我大梁边境,如今年年岁贡,已成我大梁属国,这是何等的功勋!”
“殿下英明神武,世子自然更加福泽深厚,待世子长成,必能如殿下一般护我大梁平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本就酒意上头,再好胜心起,顿时个个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互不相让。
争相要在数不清的赞扬之词中独占鳌头。
一时间,殿内吹嘘阿谀、歌功颂德声不断。
萧墨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首,被无数马屁拍得浑身舒畅。
这些年来所受的憋屈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他不由朗声笑道:“好!诸位如此捧场,本王定然铭记在心!话不多说,来,喝!”
“喝!”
“咚咚咚……”
忽然间,响彻云霄的应和被突然闯入的整齐脚步声打断。
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禁军统领王斌亲自带人行至跟前,躬身道:“奉圣上御旨,即刻起搜查齐王府,所有人等原地待命,不得走动。”
他说罢一抬手:“来人,搜!”
这一下事发突然。
别说是下方那些正喝得迷迷糊糊的大臣们,就是萧墨也整个愣在当场,眼见得禁军已兵分几路往各处散去,他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放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搜查本王的府邸?那边,那后头是女眷住所,你们也敢进?!”
话到最后,已从最初的愤怒变得有些不敢置信。
萧墨瞪着眼睛:“王斌!你敢以下犯上?”
王斌当然不会平白受这无端的指责,但也并不想与他多说,便在一旁站定道:“属下不敢,可搜查齐王府实在是陛下的旨意,属下职责所在,不敢不听,还请殿下恕罪。”
“恕罪?”萧墨的脸色顿时漆黑,“堂堂齐王府,岂是你说搜就搜的?你说是父皇的旨意,那圣旨在哪?”
王斌态度恭敬:“圣上口谕,并无圣旨。”
话音未落,萧墨便整个人跳将起来,直冲到他跟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既无圣旨,你也敢随意带人来搜?谁知你是不是假传旨意,别有意图!来人!来人!”
他狂吼了两声,左右看去。
可往常一唤就会出现的府兵却完全不见踪迹。
就听王斌不紧不慢的声音劝道:“殿下还是别喊了,没人的。”
“我等进来之前便已将所有府兵尽皆拿下,殿下与其在这里乱喊,不如耐心等待。”
“你!”
从极致的欢愉变成极致的慌乱。
萧墨满脸通红,坐下后直喘粗气。
也不知是因酒喝得多了,还是纯粹被气的。
他是景妃独子,更是圣上长子,却常年被压在太子之下,不受重视,苟延残喘。
哪怕他封王建府,屡立战功,父皇人前夸他两句,转头便将他抛在一边。
就因为他的生母出身卑贱,从前不过是个粗使宫人。
而太子生母却是苏家的嫡长女。
周遭一片死寂,方才还兴致盎然喝得起劲的大臣们都成了锯嘴的葫芦,受惊的鹌鹑。
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不要被王斌看见。
太子和贵妃被禁,宫里还死了个淑妃,朝中本就不太平。
他们却在这里聚众宴请,仿若年节。
此事虽说不上是什么大错,可传到圣上耳朵里,谁知又会闹出什么祸事。
也有人暗自懊恼。
本以为太子出事,圣上态度坚决,只怕储位不稳。
而齐王身为长子并不是没有机会。
今日刚巧齐王设宴,要感谢众人近日的相助,他们自然要为将来多寻条出路。
正所谓“狡兔三窟”。
哪知这窟里都不安稳,竟可能是噬人的陷阱。
好端端的禁了太子,又查起齐王府来了。
王斌默默坐在一边,视线从众人身上略过。
几个不小心与他对视的大臣或尴尬一笑,或目光躲闪。
本来自觉没什么事的,也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仿佛自己下一瞬便要人头落地。
萧墨沉寂了片刻,实在坐立不安,终究忍不住道:“王斌,给你脸你还没完了?你们究竟要找什么?!”
“殿下,”王斌适时起身,“还请稍安勿躁。此事事关重大,若是找到了东西,您自会心知肚明,若是找不到,殿下也无需知道那么多。”
“你!”萧墨又被气得鼻孔冒烟,指着他半晌说不出话。
可这王斌是圣上的人,他便是气疯了也不能真对他如何。
一时间只能在心中祈祷,此人要找的东西并不在他齐王府。
更莫名其妙祈祷起,他宁可做个无知之人。
可世间万物,往往事与愿违。
片刻后,一个禁军捧着木盒跑了过来:“大人,找到了。”
萧墨神色惊惧,声音都变了调:“找到什么了?什么东西?”
他并未等到回音,又有人迟疑着走来。
“大人,属下等还发现了些别的东西,可能还需要您亲自过去一趟。”
王斌上前,打开木盒看了一眼,挥手叫人拿下去。
又抬头道:“哪里?前头带路。”
萧墨双眼快速地左右乱转,内心的慌乱与惧怕怎么藏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