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马甲文里抱大腿发疯(317)
“这次手术比之前任何一次效果都好,不过依旧不算成功。能不能活下来,活下来之后有没有严重后遗症,都不确定。”
陆嗣音躺在手术床上,被人摇摇晃晃推出来,她感觉眼皮重得好像一座山压在上面,意识却执着的想要醒过来。
月光如水,洒在地面上,镀上一层银,温柔的光线像薄纱一样飘在陆嗣音身上。
她的眼睛艰难睁开一条缝,清晰听着自己缓慢绵长的呼吸,先是看见了天上的明亮圆月,几秒后随着床的晃动,头无力扭到一边。
朦胧中,陆嗣音看到了满院子的玫瑰,即使是黑夜,依旧可以窥见它的妖艳美丽,繁盛锦簇。
好似月光都格外善待它们,争相映照。
令人惊艳的场景这一刻永远留在陆嗣音的脑海里。
下一瞬,她便抵不住困意深深睡了过去。
……
陆嗣音再次醒来时,恍如隔世,怔怔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懵懂无知地坐起来。
打量周围。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自己是谁,还有长相。
陆嗣音好奇摸着自己的脸,尽力想象自己的模样,片刻后,气馁地放下手。
没有印象,也想象不出画面。
“你醒了?”焉彩发出惊喜的声音。
“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要死了呢?”
死?
为什么会死?
陆嗣音疑惑:“你是谁?”
焉彩惊讶,随即了然:“果然,还是被他们做了手脚。你已经忘记了过去是吗?”
陆嗣音抿唇,这种死活也想不起来的感觉真令人难受。
“嗯。”
焉彩又做了一次自我介绍,顺便将关于她的处境告知她。
“你被拉去做了手术,应该是关于大脑的,不过还真被你说对了,”焉彩真诚地提出疑问:“傻子的脑子也有用?”
“我不是傻子。”
“不是傻子,那你说你叫什么?”
“……”
“自己名字都记不住,还说不是傻子?”
陆嗣音沉默。
有些事情无须抬杠,表面服从偷偷反抗。
“那你说,我叫什么?”她问。
焉彩:“我不知道。因为之前你也没和我说过。”
关于她的一切,焉彩问过,在没得到回答之后就不再问了。
“算了,和我一样,给自己取一个吧!”
陆嗣音想了想,脑海里蓦地出现一片惊艳的玫瑰园,说:“玫瑰吧!”
“哈哈哈哈你还挺自恋。”焉彩无情嘲笑。
“别管,就是这个。”
“随你。”
“你真神奇,你是我见过在大脑计划中唯一一个活着从实验室里出来的人。”
“是吗?”陆嗣音说:“我前面有多少人?”
“具体的不知道,我见过的就有几十人了。”
“你是说你送走了一个又一个?”陆嗣音语气有些奇怪。
“对啊。”焉彩随口道。
“那我现在是不是有点儿危险?”
焉彩听出来她什么意思了,嗤地笑出声,“是挺危险的,不过你也没办法。”
陆嗣音也就那么随口一说,直接原地躺平,随便吧,大不了就死,还能活咋滴?
在之后的交谈中,陆嗣音从焉彩口里知晓了联邦政府一直秘密执行的大脑改造计划。
是最庞大,最耗时耗力耗人的一个行动。
医生和科学家们绞尽脑汁想把一个人的大脑改造成无所不能,用另一种话说就是,将人改造成神。
从此成为联邦政府最锋利有用的一把刀。
第256章 :前世(五)
麻药一过,那股难以忍受,毁天灭地的疼痛便席卷而来,陆嗣音常常整天整夜睡不着。
醒过来之后不久,就有人将她带走去检查身体。
看得出来,对于自己能活下来,这些医生和科学家比她还要惊喜高兴。
陆嗣音静静听着他们交谈,显然这些人也并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也并不认为她能掀出多大的风浪,任何话从不避着陆嗣音。
“能活下来是万幸,接下来就要观察她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及时解剖找到问题根源从而解决。”
“只要能留她一条命,怎么研究都不是问题。”
陆嗣音浓密的眼睫像蝉翼一样忽闪忽闪,低头垂眸,安静的样子看起来丝毫没有杀伤力,让人不由得放下警惕。
之后,她没被送回那个房子,反而被带到一个巨大“玻璃箱”里。
和之前那个空间差不多大小,四周却全是透明的玻璃,陆嗣音的一切行动和生活皆一目了然。
周围全是监控,偶尔也会有人来观察她的生活起居。
这种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的感觉让陆嗣音讨厌极了。
时时刻刻被人监视着。
他们将她当做没有思想和灵魂的实验对象,不在乎她的需求以及意愿,平静冷漠地观察她。
像培养皿里的微生物,玻璃箱里的小白鼠。
不到二十四小时,陆嗣音终于情绪崩溃,奋起反抗,疯了一样赤手空拳朝厚厚的玻璃砸去,妄想呼吸到外面的空气。
一拳接着一拳,直到双手皮开肉绽,血顺着手指滴在地上,沾染在玻璃上,鼻尖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可玻璃却异常牢固,纹丝不动,连条细痕都不曾出现。
陆嗣音疯狂的行为全被记录在摄像头里,那边的人肯定已经在第一时间发现,却到现在都没人来制止。
这种不管不问的态度让她心如死灰,只能说明靠她的力量是不可能挣脱这方天地。
一切都是徒劳。
陆嗣音双眼赤红,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飙升的肾上腺素麻痹了手上的疼痛,直到体力透支,她晕倒在玻璃前,从头到尾声嘶力竭,崩溃绝望的都只有陆嗣音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