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反派一体双魂的日子(185)
他扯出一个冰冷嘲讽的笑容。
濮阳殊的面已经吃完了。
接下来就是饮酒,苏茗一边给他斟酒,一边注视着四周,随即给濮阳殊送上一瓢酒。
这是用匏瓜剖成的瓢,用细细的红线系住了柄部,要求新人各拿一瓢饮酒,寓意同甘共苦。
苏茗端起濮阳殊的那一瓢酒,递给濮阳殊,濮阳殊却没有接那瓢酒,手一转,便将湛卢饮雪剑尖朝下,示意苏茗接过此剑。
寓意是,相连红线,唯剑可斩。
如果你想斩断与我的情缘,那就用这柄剑杀了他吧……
用他的血,染红那曾经立誓相许的情丝。
苏茗顿了顿,迟疑的握住了濮阳殊拿剑的手。
濮阳殊:“……”
苏茗:“……”
这大概又是某种特殊的仪式?
就好像前世的某些教徒们在结婚的时候会让新人们把手放在《圣经》上一样?
应该是这样吧,濮阳殊还挺有仪式感的。
于是苏茗维持着这个姿势把瓢递给濮阳殊,濮阳殊便接了瓢,随即,二人将瓢中酒一饮而尽。
瓢中酒的滋味是苦的,似乎要苦到自己的心里去。
这时,苏茗却觉得自己手中的剑微微颤抖了起来,剑柄似乎也有些发热。
“……我的剑?”
虽然是疑问句,但是并没有什么疑问的语调。
濮阳殊凝神看他,道:“是的。”
这时,却有一阵风吹过,吹动面前的梧桐树,梧桐树叶在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风也吹动了梧桐树干上所绑的红绸,被安排好的人在暗处悄悄施法,红绸便骤然倾覆,露出已经被包裹好的红色的花瓣,花瓣纷纷扬扬的倾斜下来,像是下了一场花雨。
世上再没有这样的婚礼,成亲的双方笼罩在漫天花雨之中,两个人的手覆在同一把剑上,像是什么古老的仪式。
此时,暗中窥伺的柯元嘉动了,他一把掀开帷帽,同时,也有四五名“新娘”,四五名“宾客”飞速掀掉自己的伪装,朝着濮阳殊与苏茗欺身而上。
或许,这是唯一的机会。
一旁的月影岚也反应过来,抬手一扯便扯下自己的人皮面具,加入战场。
其实他有想过自己要不要不摘这个面具,说不定能让对手笑到岔气呢……月影岚高声维护起秩序来,示意在场的人不要乱跑,有序离开,一边化出一条藤蔓,就朝袭击者袭去,卷住了那人武器。
尹温茂已经迅速的溜走了,他就说事情不可能这么平稳地发展,总要有一些跌宕起伏,这不就来了么。
观众席也明显乱了起来,急急忙忙赶来的东方凤看着眼前乱象,悄无声息的搭上某人的肩膀。
“朋友,你在干什么。”
那是一个其貌不扬的人,在混乱来临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把桌案上的酒器食器塞到自己的储物袋。
“朋友,我觉得你可以再多装一点。”
“哈哈,我也觉得。不过,你是谁啊?”
“没什么,只是……维持秩序罢了。把你捉到牢里去啊,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小贼。”
苏茗已经对上一人,此人身形矮小,一直在宾客席位,出手狠辣,武器乃是一枚奇异的圆铁,经过灵力催动,便化生出八柄依次排列的尖刀,飞到空中便旋转了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可是,武器越怪,死的越快,这样的人间真理,为什么不听一下呢。
苏茗看向突然跳出来的柯元嘉,此时的他正在与濮阳殊比拼,看见柯元嘉的脸,苏茗的心头却微微一跳,因为他的脸实在太过苍白,苍白的如纸似鬼,而且还有更苍白的趋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与其相对的则是他高强的灵力,大开大合的灵力,居然能与濮阳殊平分秋色,要知道,濮阳殊这些年的进益可是……
两个不合常理的人,在用不合常理的灵力战斗,濮阳殊一转枪尖,便逼出柯元嘉唇边细细一道血线,柯元嘉却不怒反笑,“他这样一个无心之人,竟也会为你筹谋至此。就算他失忆了,忘记了一切,他也不肯在你的酒里下药么。”
“只是龙胆草粉末而已,甚至都不是毒啊……”
他叹息着,看着濮阳殊。
濮阳殊却不为所动,不管他说什么,都阻挡不了他要把他留在这里的决心。
什么龙胆草,什么过去,什么无心之人,他都不想听,但这并不妨碍他回嘴。
“这么多年,从来没人说哥哥是无心之人,他一向待谁都好,你这么义愤填膺,又是为何。是因为你做了恶心的事情吧。还有脸说哥哥是无心之人么。”
柯元嘉的脸颊抽动了一下,“你懂什么!无论我做了什么,他都不肯责怪我,我都没有责怪我,这是一个有心之人能做出来的事情么。”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濮阳殊却是一下子就听懂了。
按照常理,如果有人做了一个对不起别人的事情,别人却不肯责怪、没有责怪,只能说明二人之间存着深情厚谊。
但是,柯元嘉的话语透漏出的讯息却不是这样。
濮阳殊露出一个蹙眉的表情,“哦,那只能说明,他从未将你放在眼里喽。”
旋即,他又低声道:“你用了什么秘法将自己的实力提升至此,你又要为了这个秘法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就在说话的空档,枪尖已经划过他的胸口,让人惊讶的是,居然没有多少血从自己的胸口流出。
柯元嘉冷冷的笑了一声,“我不会死,我只会回归天界,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