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但是被撤回(2)
“东西什么时候都能取,”蒲千阳在走廊阳台上找了个舒服的高度弯下腰,“但语文老师说下节课要亲自检查就一定是下节课检查。况且,就算是抄写,咱俩字的共同点只有写的都是中文。”
此时蒲千阳终于想起来自己高中唯一一次挨罚就是被罚抄,其始作俑者正是面前的自来卷,祁一山,而当时自己拿到录取通知书的时间也确实是在自己挨罚之后。
这跑马灯属于是一比一精准还原了。
就是不知道要还要跑多久,该不会从这个时间点重新跑到死吧?
等等等等。
跑到死?
那,我这是算重生了吧?
是重生吧!
既然是重生,还是在2013年……
比特币,德国巴西7:1,投资米哈游,楼市杠杆,互联网融资,直播带货……
就这么一瞬间,蒲千阳就想出了一万种走上人生巅峰的致富手段。
当他还在沉浸在自己脑海里演绎的暴富神话中,突然间一声桌椅碰撞的巨响从两人身后的教室里传了出来。
蒲千阳回头一看,自己的后座和另一个在校服上用水性笔画了一条过肩龙的同学居然扭打在了一起。
班长估计是被两人吓到了,居然没第一时间出声阻止他们。
后座的桌椅倒在一边先不说,居然连带着掀翻了自己的桌子。
这怎么能忍?
把笔拍在阳台上,蒲千阳径直返回了教室,横插在了两个人之间,并且出于最朴素的同学情把跟自己一个班的那个护在了身后。
有人带头就好办事,其他在教室的男生见状也围了上来帮助蒲千阳把两个人拉了开。
蒲千阳扫了一眼被拉开的两人,冷声道:“要打出去打。”
过肩龙哂笑一声:“我没意见啊,这句话你应该跟他说。”
说罢,他指了指教学楼楼体北侧的过道。
这意思很明确,我在这里等你。
随后过肩龙就在诸多同学的注视下离开了一班的教室。
这一号人物一走,同学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地就转移到了二号人物身上。
而二号人物把自己的桌子扶起来后,也从教室离开了。
围观了全程的祁一山啧啧道:“这祝云宵才转学来两周,就能接连惹到四班和七班两拨人,有点操作的。”
蒲千阳脑内有一根弦好像突然被触动了一下,“你说他叫什么?”
“不是吧,人家都坐你后边两周了你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祝英台的祝,天上的云,元宵的宵。”
祝云宵,这个名字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对了,自己在死亡之前那段昏昏沉沉中的时间只听到了几个关键词,分别是抢救无效,10:53 和祝云宵。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蒲千阳他这两周不是在打竞赛就是在准备竞赛,班里座位都没来几次,你还让他记人?”另一个同学非常不客气地吐槽。
从地上扶起自己的桌子,顺便摆正自己被带歪的椅子,蒲千阳意外发现一本医学报考指南掉在了自己书包的夹层里,而一只钢笔恰好被夹在了港城大学医学部的那一页上。
人生充满惊喜,居然真的是你。
十年后,你没救成我,十年前,我也没帮上你,那我们两清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蒲千阳把这本报考指南放回到了后座的桌面上。
可当他的手刚一离开这本书,脑海中一阵晕眩感蓦地腾升了起来,连五感都仿佛像是被海水冲击的礁石上的砂砾一般向四处散逸而去。
等到蒲千阳再一次勉强凝结起自己的意识,他再一次陷入了迷惑。手下的桌面从黄色的压缩木变成了白色的水磨石,而自己的身上的校服也变成了笔挺的西装。
这里又是哪里?
这个问题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因为蒲千阳面前身穿护士服的女士的胸牌上写着明晃晃的三个大字:急诊部。
合着这重生还能被撤回的是吧?
第2章 死在急诊室但再次重活【新】
“主诉症状是突然昏迷,呼吸急促,有些惊厥,没发热,暂无家族病史。您说刚刚打过120,她的家属随后就到是吧?”墨绿眼镜的护士向面前刚刚冲进急诊室的人确认道。
可蒲千阳此时已经没有办法回答她的问题了,从心脏传来的剧痛让他一时之间丧失了所有行为能力。
注意到蒲千阳如纸的面色,墨绿眼镜的护士立刻抓起一旁的电话:“再来一张床!急诊问诊台这里有人晕倒了!”
滑落在问诊台前方的地砖上被人抬上病床的蒲千阳冷漠地疑惑: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人认识患者吗?”
大多数小说里,重生的主角应该弥补曾经的遗憾,通过已知的未来寻找人生新的机遇,成为闪耀的时代弄潮儿。
怎么,我这里,就突然给,快进到死了呢?
“准备呼吸机!上心电图。”
还死得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去喊人啊!”
毕竟自己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医院,再加上刚刚护士的问话,想必自己还是骑着摩托以驾照分数扣光光为代价在十分钟之内送了一个昏迷在闹市区的小女孩过来了二院。
“今晚心内科的手术都排满了。”
而自己之所以会在周末晚上出现在闹市区,是为了敲定自己跟了大半年的收购案。
“除颤仪准备,三二一!”
再往前回溯,自己一个原本搞计算机的最后转行当了高级经理,还是因为……
“嘀——”波折的生命线变成了笔直平淡的图像,标识着抢救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