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但是被撤回(247)
蒲千阳站在船身与合金梯的交界处指挥他说:“从船尾的那辆开始依次带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觉得意外多出来的那辆绝对会是最靠近船头的那辆。
收到了明确的命令,这人就朝着船头的那辆车奔袭而去,之后上车点火踩离合挂挡的动作也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其他人见到了他的行为,也紧随其后,按照冷运车排列的顺序依次登上了驾驶座。
虽然船身甲板上的空间非常有限,还被多出来的一辆挤占了不少腾挪的空间。
但在这些人精湛的驾驶技巧的作用下,看似庞大笨拙的冷运车在一退一进之间就像是瓜田里的猹,倏尔就沿着狭小的空隙冲上了平板,驶到了坚实的土地上。
蒲千阳站在高处盯着防空洞的管道口清点着进去的车辆数目:“十五、十六……”
等最后一辆车也消失在洞内后,他愣住了。
二十?
不应该是二十一吗!
他猛地回过头,而此时的甲板上已经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地的用于固定车身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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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运车转向时橡胶轮胎碾压甲板的声音顺着船体穿到了船舱内侧,随后在狭小的空间里反复回荡,听得人心躁。
好在一段时间之后,这里最终又重新变回了这些船员最熟悉的最低档的发动机轰鸣的低沉声响。
一位船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懒散地说了句:“行,看起来是结束了。”
“真希望这种好单子多来点。”另一位船员搭腔,“啥都不用操心,钱还多。”
又一人参与到了这段对话里,调侃道:“那你可得替船长多巴结一下咱珂大老板才是。”
最开始的那位船员放下手臂环顾四周,“说到珂老板,感觉好久没看到他了。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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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父将那辆多出来的冷运车从另一个方向开上了岸并驶进了一处被植被遮掩而在外围完全不可见的甬道内。
他才停稳车辆,就看到他正前方的黑暗中亮起了两束狼眼手电光。
左手边的那束光非常快地向他移来,而右边就显得悠哉了许多。
等左边的光靠近,珂父才借由墙壁的反光发现来者是一位身穿暗色防护服手里拎着泛着金属光泽的工具箱的人。
珂父下车后原想打个招呼,可那人完全没有理会他的动作,径直地略过他沿着车头旁的梯子翻上了冷运车的顶部。
随后,那人将手里提着的箱子打开放在了一边,从冷运车顶部的一尺见方的盖子里取了一些样品出来放到了箱子里进行检测。
此时,另一束手电光也来到了珂父身边。
“嘿,兄弟。”
虽然这人嘴上招呼的热切,但珂父明显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已死之人。
“听说你很喜欢抽卷烟来着。”
这人非常自来熟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包装得十分精美的卷烟塞到了珂父胸前的口袋里。
珂父认出,这是一家巴伐利亚家庭作坊产出的手工高级卷烟。他们家每季产出的量都非常有限,没点手段和渠道肯定拿不到当季的新烟。
而现在这高级卷烟就被这人像递三块一包的红塔一样递给了自己。
之前爬上车的那人此时得到了检测结果,他对着另一人点头说:“检测通过,没问题。这次我来开。”
待在珂父身边的人先是比了一个拇指,表示自己收到了信息,随后贴心地对珂父解释道:“这里边的材料只要经过一些简单的二次加工就可以达到之前嫂子所用的特效药的效果。”
“医院那边你也放心,门路都已经安排好了。”他把手收了回来托在了下巴上,“嗯,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话问得,就好像是在询问自己的遗言。
而事实上,这可能也真的就是自己的遗言了。
珂父干脆把人家塞过来的高级卷烟拆了开,顺手卷了两根。
将一根叼到嘴里后,他把另一根递到了对面这人手上,问:“蒲千阳知道这些事儿吗?”
那人也非常给面子地接过了烟,还从兜里掏了个电子点烟器出来给两人都点了上。
他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了烟出来,在缭绕的烟雾中沉声回答:“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不过既然我不认识,那这人估计是不知道的。”
珂父乐了一声,仿佛得知了什么令他非常开心的消息一般。
“那就留个,麻烦蒲老弟之后多看照珂颖一点,别让她受欺负。”
他想了想,又补充:“还有就是,多谢您家老板成全。”
那人把吸到尽头的烟掐灭,将两人的烟蒂一并收到点烟器的尾部,转身上了车。
随后从副驾驶座的位置传来一句:“我们会转告的。”
珂父见车身启动向着远处黑黢黢的深洞开去,便转身往自己来时的洞口走了回去。
步履平静但坚定。
等回到船上,刚从一个视线的死角转出来他就差点跟蒲千阳撞了个满怀。
终于找到了珂父的蒲千阳长出一口气,“珂大哥,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好久。”
珂父看蒲千阳此时居然还在船上,赶忙催促:“你事儿不是办完了吗?你快走吧。”
“你不跟我一块走吗?”蒲千阳愣了,下意识问。
“我还有点事儿,没办完。”珂父先是顿了一下,随后就恢复了平常说话的调调,“你先走,回头找你请我吃饭。上次那家馆子的用料也太次了,不算数。”
不等蒲千阳回答,一声断喝从两人的头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