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但是被撤回(403)
不等祝潇说话,季岚径直开始分析起了当前香城的局面。
“现如今地虎倚靠着政府一家独大不假,但只要不去他们的权势边缘试探大家也基本上没有什么往来摩擦,我们井水不沾河水各自安好。”
“在你的计划中,礼雅堂几乎是要倾尽所有孤注一掷地去给你们日月帮创造一个能引君入瓮的陷阱,然后你派人潜伏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要是不成功,我们损失巨大还有可能被地虎报复而你们分毫不沾。要是成功了地虎元气大伤后日月帮就成了香城第一势力稳压礼雅堂一头。”
以尽量精简的语言总结了当前的情况后,季岚直勾勾地看着祝潇等对方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然而祝潇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是以问题回答问题。
“季岚你现在在哪里读书?”
季岚不解,但看在对方是受父亲所邀之人还是回答了。
“香城三中,怎么了?”
“主校区?”
“自然。”
祝潇了然地点头,“那就算年级不同,你也应该认识你们教历史的那位老先生吧,常年戴着墨镜的那位。”
季岚眉头一紧。
祝潇言语中提到的这位老师他自然是有所耳闻,毕竟常年戴墨镜这事儿在三中这种治校严谨的学校还是很稀奇的事。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祝潇会在这里提到这位老师。
祝潇从季岚的表情变化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随后又点在了眼睛和太阳穴的位置。
“这次别着急问。先去观察,先去想。”
不等季岚再说话,他站起身:“今天这茶先喝到这里吧。”
“我呢,也不着急得到回复。毕竟这事儿的确也需要仔细思考一下。”
季平之点点头,也站了起来。
祝潇对其伸出手,就像之前未曾以这种身份相认时的那样告别,“不过因为我相信有季兄你的言传身教,所以下一顿应该不会太远的。”
等到两人交握的手松开后,祝潇临出门前回过身对季岚说:“至于你之前分析中,有一条我可以现在就确定的谬误。”
“作为担保,我将亲自带头深入陷阱,一击制胜。”
-------------------------------------
今日的工作量完成后,季平之揉着肩颈从工作间走了出来回到了日常起居时会待的开间。
下了课的季岚此时正站在水池边喂鱼。
身为父亲,他一看就知道季岚今天不在状态。
毕竟平日里这孩子喂鱼都非常仔细且公平,保证就算是最弱小的鱼也能在争抢中分得份额相差无几的食物。
哪里会像这般随意抛洒。
将手中最后一点鱼食丢在水里之后,季岚对着水池斥了一句:“岂有此理。”
“怎么?去打听你们老师的事儿了?”季平之从他身后探出头来。
“你知道他的事儿?”季岚大怒,“你知道你不告诉我?!”
一想到那位授课精彩纷呈的斯文老先生因为地虎的“正确举动”先后失去了发妻和儿子,自己也终生眼睛畏光,季岚就怒火中烧。
又联想到自己在祝潇面前“条分缕析”的时候那人脸上带着的微笑。
自己以为口若悬河的自己多么理智多么成熟,原来在对方的眼中当真像个跳梁小丑。
季平之才不搭腔,这样季岚就不能把怒气宣泄到自己身上。
至于祝潇嘛。
锅多不压身,他也肯定不介意再多背一个锅了。
季平之拍拍季岚的肩,“还有功夫生气,看来功课是做完了。走吧,今天他们要开会呢。”
“开会?”季岚从怒意中快速地反应了过来,“礼雅堂的例会你不是向来不去的吗?”
季平之耸肩,“我不去,那礼雅堂怎么会接受祝潇的合作提议呢?”
“就算你已经同意了祝潇的计划,但你有没有必要当这个出头鸟?”季岚问,“就没有更好的能够独善其身的方法了吗?”
“儿啊,有些事情你不能这么称量。”季平之正色道,“同样,总有一些事情是必须没得商量的。”
“不管代价是什么?”
“不管代价是什么。”
-------------------------------------
火!
熊熊烈火!
漫天的火光像是披挂在天际的云霞,其极具破坏力的美冲击着观看着屏幕的林启年的虹膜。
在监控彻底被烧坏的前一秒最后呈现有效画面是一道一闪而过的身影。
在那道身影闪过之处一个点燃的打火机坠于地面,燎起的火闸将最后的一道出路堵死。
“操啊!”
林启年一拳砸在了桌上。
那桌面上的硬化玻璃竟然在这一击之下出现了一道隐隐的裂痕。
林启年攥紧了微微渗血的拳头。
要不是因为自己今天临时有事让兄弟换了班,此时葬身火场的应该是自己。
负责调监控的小警员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
他虽然不知道这人的来历,但他认识送这人过来的那辆车的车牌。
反正自己惹不起。
林启年点着屏幕发出指令,“往回倒。”
小警员乖巧地当一个软件操作工,用光标拉着进度条往前回放。
“就这里。”
小警员敲下暂停。
“放大。”
小警员调高分辨率。
“再大。”
小警员哭丧着脸:“没法再大了……”
林启年端详着这个人物剪影,半晌,问:“还有没有其他的监控视角?”
“没了,这是唯一一个还拍了点有用的东西的。”小警员摇头,“其他的监控在着火之后很快就都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