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但是被撤回(74)
在他指向的方向,有一处棚子,靠里的地方支起了两间换衣室,靠外的两张小桌子上齐齐整整地码着瓶瓶罐罐的化妆品,看上去很是专业。
这就准备了?好像有个很重要的问题没有说吧?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蒲千阳还是需要确认一下:“所以我的角色是不良人吗?”
“从气质上来说,另一位同学确实看起来更沉稳一些……”
看起来整个剧组都有一定的共识,毕竟在他没有提问的情况下,负责发放服装的同学就非常自然地发好了衣服。
至于为什么他能直接分辨出两个角色的服装区别,实在是因为药家家主的服装里三层外三层,从体积上看起来就比不良人的编外的制服大许多。
结果就是,在那位同学给祝云宵讲解他的服装要怎么穿的同时,蒲千阳这边都已经开始化妆了。
“同学,如果你想要把我画得沧桑一些呢,可以在这里填几条皱纹。”蒲千阳对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比划了两下,“会比单纯的法令纹更加自然一些。”
化妆的同学将信将疑,沿着蒲千阳所指的地方浅浅地上了两道阴影。
效果立竿见影。
化妆师惊呼:“真的哎!好自然啊。”
十年后的自己劳累过度的时候,细纹就是在这些地方先出现的。
另一边,终于穿好服装的祝云宵在化妆的前一步,还有一个假发佩戴的任务。
化妆师勉强按住左边的假发套,右边就会被祝云宵的头发撑起来。可就算两边同时压下去,效果感觉也不是很理想。
联想到白导演对于前期准备的极致追求,化妆师便小心翼翼地向祝云宵征求意见:“小同学,可以给你剪一下头发么?就稍微修一下刘海那种。”
蒲千阳的声音从对面传了过来:“你剪就行,他已经同意了。”
“是的。”
化妆师拿起箱里的小剪子,咔嚓咔嚓就将祝云宵的刘海进行了一个改造。
随着碎发的掉落,祝云宵那双眼睛终于没有再被遮住,露在了阳光之下。
坐在一旁的蒲千阳感慨道:“感觉帅了不少,跟我比起来也算不分伯仲。”
逗得化妆师笑个不停。
远处白导演喊咔,那边男女主临别的戏份算是结束了,化妆师拿着一些必要的材料去给女主补妆。
这样一来化妆间一时间只剩下了蒲千阳和祝云宵两个人。
“漫画的原作者青兔子,是不是就是小姨?”
蒲千阳一直知道祝云宵的观察能力非常敏锐,但现在也不是在小姨家,也没有什么亲笔签名给他提示,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见蒲千阳好像有些吃惊,祝云宵便解释说:“你刚刚在看剧本的时候很不专心,非常紧张她的状态。”
“读剧本你看我干什么。”
“我没有看你。”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谁。”
面对蒲千阳的耍赖一般的话,祝云宵把话题扭回来继续了自己的推理,“你是怕她想不开。”
见已经被戳穿了心思,蒲千阳也就干脆地承认了:“是的。”
“你可能不知道我小姨曾经的经历……”
蒲千阳把自己知道的在这个时间线上发生过事情一五一十地跟祝云宵说了。
“所以你在一听到他们在翻拍青兔子的作品的时候就已经决定答应下来了,尽管你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我只是希望她能找到新的生活重心。”
钱悦走到棚子下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二位久等了,请到亭子中央站好吧。”
打光灯,收音话筒,摄影机,工作人员,外加一圈看热闹的群众的围观,这祝云宵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万众瞩目。
毕竟在赌桌上出千的核心是不让别人看到或者注意到,现在这与自己所熟知的技巧完全相悖的环境让他感到格外地紧张。
蒲千阳虽然已经习惯于在镜头之前把听众都当成白菜,但他没有忘记自己当年第一次路演后紧张地吐出来的经历。
所以他在看到祝云宵神情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情况。
“信我。”
虽然只是短短两个字,可从蒲千阳嘴里说出来却意外地有效果,祝云宵紧张和不安的心情非常神奇地平静了下来。
见两位演员已经准备好,白导演挥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一位场记拿着牌子来到了镜头前。
“第二十三场,第七幕,第一次。”
“开始!”
第62章 我的做法
按照自己在等祝云宵化妆时紧急浏览了一些漫画中关于不良人与药家家主内容的集锦,蒲千阳把自己代入了那个不良人的角色把佩刀抱在胸前,斜斜地望着女主远去的身影。
“这姑娘真是个硬骨头。跟我当年一样,嘿。”
监视器后边的白导演眉头一挑,意外地不错啊。
“所以你觉得她跟你一样没有走别人苦心安排的退路是对的?”
祝云宵淡淡地接道。
蒲千阳耸了下肩,手指轻轻在刀鞘上敲击着,“哎呀,人嘛,要随机应变一点。至于小民我烂命一条,哪里值得大当家的与家里反目成仇嘛。”
“我早晚都会清理门户,不劳您操心。”说到清理门户,祝云宵的语气冷了下来,仿佛想将敌人先杀之而后快。
想象着不良人的心情,蒲千阳用带有一点讨巧的语气说:“虽然我当时是放了你鸽子,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
祝云宵原本就冰冷的语气又冷了几分,“所以你觉得你完全没错?”
蒲千阳把头扭过去望向湖面,轻咳了一声,“都说药家人代代修身养性,君子如玉,看起来完全是鬼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