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上将成了我的雌虫(77)
兰斯想了想也笑了起来。
“走吧,去车上,我们按照B计划去明尼斯特工厂。”
“嗯。”
兰斯转身,发尾扬起又落下, 银色的发似留住了阳光,路过一丛“变奏”时,沉明河摘下了一朵。
“兰斯。”
“嗯?”
兰斯停下, 疑惑地看向身后。
察觉到耳边多了什么,他抬起手轻抚,“鸢尾花?”
“嗯, 变奏,自从遇到你, 就演奏起了命运变奏曲。”
兰斯觉得雄虫变了很多很多, 说的话含糖量越来越高,如果是其他虫将甜言蜜语挂在嘴边, 他绝对嗤之以鼻, 觉得油腻又浮夸。
但明河说这些时自然又协调。
听在耳中,便入了心中, 容色靡丽的银发雌虫耳畔簪花,他眼眸微动,嘴角轻扬,克制又含蓄地握住了雄虫的手。
灿烂阳光下,飞扬在鬓边的长发有几缕挡住了眼前。
兰斯眨眨眼。
“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兰斯眉头疑惑地蹙起,“刚才好像看到了点亮光。”
“好现象,说不定眼睛很快要恢复了。”
沉明河帮兰斯理顺了长发。
兰斯心中涌现出浓浓的期待,“明河,真想现在就看到你。”
“现在看不见,但你可以摸一摸。”
沉明河笑着握住兰斯的手,引着他的手触摸自己的眼睛、鼻子、嘴唇,“我在你心里什么样子?”
“是……”
兰斯忽然顿住。
什么样子?
他在心中给雄虫阁下做过很多画像,从一开始阴鸷的、癫狂的,到后来平和的、内敛的,再到复杂的、难辨的……如果心里面的画纸变成实质,那废掉的稿纸一个房间已经堆不下。
可他始终没办法描绘出雄虫阁下的样子,越是相处,用手指触摸出来的面庞却越是模糊,他有时候迫切地希望能够看见,视线想贪婪地描摹着阁下的脸。
“很难说吗?”
“嗯。”兰斯诚实地点头。
沉明河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这么简单一个人,竟然这么难形容?
“那就等眼睛能够看见了,我站在你对面,你认认真真看。”
“好。”
沉明河扶了扶兰斯鬓边的鸢尾花,与银色的发、与靡丽的脸,真是交相辉映,不知道是谁成就了谁。
“走吧。”
来往的虫见了,送来了善意的羡慕的目光。
“看那个雄虫阁下对他的雌虫真好,以后我也想要阁下给我戴花。”
“醒醒啦,你能不能遇到雄虫再说吧。”
“呜呜呜。”
没有雄虫戴花,只能够自己戴喽,大家都美美哒。
只有鸢尾花受伤的世界达成了,靠路边的鸢尾花秃了一小块。
但这片天生天养的广袤植物自带韧性,过不了多久又会茂密起来。
到镇外的停车场,看到车上放的包裹,沉明河弯起了嘴角。
“有东西在车上了?”
“嗯。”
沉明河把篮子拿了下来,很漂亮的手工艺花篮,里面放着许多鸢尾花,手伸进鸢尾花里,拿出来时他的手指上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名字——威廉姆·康奈斯。
“威廉姆·康奈斯,明尼斯特工厂的后勤部领导,贪财,有爱好就好办了。”
沉明河把纸条塞进口袋。
“进工厂后我们要先找到他。”
“嗯,汉克在纸条上写了几个他经常会出现的地方。”
五十万,给榔头和汉克·史密斯一个好的生活,也算是与过去彻底斩断,明河·明尼斯特的懵懂爱恋已经随着他踏入B·216那一刻开始消失了。
汉克挺上道,沉明河不过在来的路上暗示了几句,他听明白了,走时留下了纸条。
纸条是玫红色。
一如当年那封送出去的情书。
但不同就是不同了,情书上带着少年人忐忑的期待的暗恋,或甜蜜或酸涩。
而小纸条不过是一个成年虫艰涩的生活,忏悔的记忆罢了。
沉明河让006点火,他点燃了纸条,看着他在指尖消失。
“明河,以后你给我写情书,不能用他用过的颜色。”
沉明河尴尬地嘬了嘬牙花子,幸好兰斯看不见,他差点把写情书的事儿给忘了。
“那绝对的,到时候我用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纸。”
车子启动,开五点多公里便到了明尼斯特工厂的停车场,下车后就听到导游的声音,“请要参观工厂的尽快到这里买票入厂,这一班距离发班还有二十分钟。”
有游客问,“我们要去上个厕所,二十分钟不够啊。”
“那请先生坐下一班旅游车。”
“下一班什么时候?”
导游笑容不变地说:“两个小时候后,我们工厂一天就接待四批次的游客,要是错过了今天可以明天再来的。”
游客抱怨,“我是来旅游的又不是来工厂上班的,还天天来报道啊,真是的,憋会儿好了,等到厂里面再上。”
导游微笑脸,看到迎面走来的银发雌虫和他的伴侣,他看了一天的丑虫子眼睛终于得到了治愈,“先生,阁下,日安。”
被挤到一边的雌虫不乐意了,“喂喂喂,我还没有说完呢,你这是什么服务态度。”
“先生,请问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看着导游公式化的笑容,胖雌虫那叫一个别扭,“行了行了,我大度,随便你们了。”
他看了眼新来的两个,嘀咕了一声,“有雄虫了不起啊,啧,还是个瞎子。”
“日安,买两张观光票。”
“好的,先生。”
导游惋惜地看了一眼雌虫的眼睛,竟然是个瞎子,但眼盲完全掩盖不了他的脸啊,长得真好看,难怪人家有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