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1的我拿了0的剧本(26)
郑乐于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但是照片拍得很好,他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不介意,你们拍得很好看。”
红色头发的女孩子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直奔主题地问他:“那我们能加你一个微信吗?正好我可以回头把照片发给你。”
陈昭榕很是期待地看着他,路一琳在旁边却拉了拉她的衣角。
拜托,这样也太社牛了吧,万一人家拒绝怎么办,路一琳在内心狂喊。
郑乐于有些犹豫,这时对方恰好又有些好奇地问他:“你是哪个学校的啊?”
“我们两个是A大的,”陈昭榕接着俏皮地眨了眨眼,“放心,我们不会把你的照片外传的。”
郑乐于有些吃惊,但是文化广场确实也是A市的地标建筑之一,离A大也很近,所以平时遇见校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平和地点了点头,人家扫了他的微信之后,他才开口:“我也是A大的。”
“哇,”陈昭榕和路一琳吃惊地对视了一眼,“你是哪个专业的?”
“我是金融的。”
陈昭榕露出个笑容来:“真的太巧了,不过我们俩不是金融的,我们俩是广播电视的。”
她在自己和路一琳之间比划了一下。
没想到出门遇到的帅哥是校友,陈昭榕很高兴地给路一琳打了个手势,路一琳无奈地小声在她耳边说:“榕榕,我们一会还有事呢。”
陈昭榕把人加上以后,多少也算兴高采烈,向郑乐于问完备注后,她才朝对方挥挥手要再见。
她们走后,郑乐于还能听见那个腼腆的女孩子小声和同伴说些什么:“郑乐于,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我好像也听过诶,真的好耳熟。”
后面的话他就听不到了,这使他有些疑惑,他也没有听说过自己有多出名啊。
但这件事也只是小事,除了他问了那女生要了个备注之外,这件事很快就被他抛在脑后。
晚上要去看看他哥,他于是顺路拐去了书店,买了新的图画本和彩笔。
他决定换一个不同风格的图画本让他哥画。
书店的老板在结账的时候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一个大学生怎么还买小孩子的画画本。
他把图画本和彩笔收进袋子,打车去了程于飞的公寓。
暮色渐沉,等到郑乐于到了公寓,先是在公寓门口站了一会,给程于飞发了条短信,问他在不在。
太阳已经渐渐落下去了,夕阳的暮色里带着黑色的余影,在大地上被拉长,包括公寓边的路灯,把郑乐于的影子拉得很长,颇有些淡淡的寂寞感。
起码程于飞出来时看到他的时候是这样的场景。
年轻人的视线落在地上的灯影上,有些晦涩的光影遮住了他长长睫毛下的情绪,风呼啦呼啦地吹着路灯旁的茂密树叶,他的影子都被拉得挺拔起来。
程于飞这才发现,郑乐于不像是当年的他了。
他好像一夜之间成长起来,从随风招摇的小树变成了在石缝里也坚如磐石的松柏,他有了心事,不再像原来那么好猜,也不会再对他轻易卸下心防。
最重要的是,郑乐于不再是他的郑乐于了。
他有些落寞地垂下了眼眸。
被他在心里脑补很多的郑乐于实际上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晚上回去该吃什么。
蒜蓉粉丝?不行,今天回去肯定很晚,食堂已经关门了。
醋溜土豆?一般,上次去吃的时候口感没有第一次吃的时候好了。
那就吃校门口新开的那家小炒吧,上次谭青去吃的时候给了很高的评价。
他走神般地想着晚上吃什么,身旁却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个人。
直到对方的影子被投射到郑乐于正在盯着的路灯脚时,他才终于发现。
郑乐于抬头,才发现是刚刚他给发了信息的程于飞,对方眉眼含笑地看着他,还是郑乐于最熟悉的那副表情。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机,想着对方好像也没有回他。
“你把头发剪了?”程于飞的目光在他刚刚打薄的头发上落了一瞬,神色有些莫名。
郑乐于也感觉有些莫名,程于飞还记得上次见面他的头发和现在不一样吗?
他有些懒得想这个问题,他最近两年和程于飞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对方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程于飞这么问,大概可能还是随口。
郑乐于的视线转移到自己冲锋衣外套口袋中露出的手机一角,想着应该提前踩好点等对方走掉再来的,但他还是开口:“今天才剪的。”
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程于飞看着路灯柱子的颜色变深了些,才开口道:“那我们走吧。”
他难得在这些许的沉默中感到了尴尬。
郑乐于沉默了一瞬,然后反问道:“走?”
不是说让他来看着他哥吗?
“是这样的,”程于飞摸了摸鼻尖,“安于不在这里,我今天下午带他去美术馆看展,结果他有点不想回来,正好我晚上要去的地方离那很近,我就把他安置在那里的酒店了。”
郑乐于的手放进口袋里,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了下,然后才说:“只有我哥一个人?”
“他在房间里画画,他说那里视野好。”
这句话是真的,他也没有要在这件事上还骗郑乐于。
郑乐于点了点头,然后才说:“那我们走吧。”
他这句话说得平静,倒让程于飞有些侧目,他以前的潜意识告诉他,郑乐于现在的心情并不是他外在表现出来的那样。
“司机在车库等着我们。”程于飞顿了一会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