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就拜堂,竟然是个和尚(378)+番外
“老夫虽欣赏你的心性,但是呐,人在官场,过刚易折,过慧早夭,特别是这溷沌之水,纯净难求。权衡,隐忍,是你必须学会的。更莫提你身为女子,在这满是男人的战场,所有人都会盯着你,他们不会瞧得上你,他们只会想着碾压你,战胜你,用你的归属来宣告他们的胜利。你必须收起锋芒,学着圆滑,但老夫希望你,不要忘了初心……”
鱼公一番话,点明瞭白芷身上欠缺的东西,她自己也意识到了,她咬牙咽下一口气,对鱼公道谢,“白芷谨遵教诲……”
鱼公与白芷讲了许多内幕,大约与孟瑛所做的差不多。他讲他是如何给更高级别的官员输送利益,如何利用了贼匪暴乱制衡当地军阀,这才给这小县城的百姓争得一线生机。
鱼公将白芷当做他的学生,倾囊相授,白芷也学得认真。
白芷也试着在鱼公的帮助下,做了许多力所能及的事。
她同乡亲们一起于湖泊池塘中放生鱼苗,又在另一个艳阳天收网,收穫了满满的数车的大鱼,和无数张笑得合不拢嘴的脸。
她随着商队运送着这一批鱼,一路给马匪打点,到临近的大城换了不少银子,这些银子辗转经过多箇中间商后,又回到了渔民的手里,虽然已被盘剥了七成,但是对他们来说,已经是难得的丰收。
这种极其微妙的平衡,给了白芷不小的震撼。
她将这些见闻写进了信里,寄给了卓翎,寄给了肖扬,也寄给了孟瑛。
卓翎得了信,总是感慨于她这般弱的女子怎么敢双身入这乱世!感慨完了,她又会将这些琐事,寄给远在北方的卓遥,然后又将卓遥的家书写进信里,寄给白芷。
肖扬得了信,总是黯然销魂,她好像很精彩,在哪里都很精彩,他羡慕极了。肖扬也想回信,只是一开始,他并不知道在信里写些什么,这让他很急躁。于是他刻意让自己去经历些事,渐渐地,信的内容丰富起来,他的日子好像也忙碌了起来。
只有孟瑛得了信,悄无声息地将信放进了盒子里,小心珍藏。
他并非没有想过回信,只是每次提笔,写下的尽是相思之话。每一笔都在吐露缠绵悱恻的情,这样的放肆,他担心会禁锢她一生,他担心她会等她。
他每日在刀尖上行走,他没胆子给她承诺,所以那些情话也不必说给她听。
就这样走走停停,白芷走了一年多。
一年里,她看尽世态炎凉,体会了这个王朝的弊病,却也看到了那些在泥泞中挣扎的铮铮铁骨。
她看到了许多人迥然不同的生活,也瞭解了许多事物运行的规律。
这些经历变成了养料,让她在这个世界落了地,生了根,长出了只属于她的骨血。
见闻认知与阅历,一点一点地填满了她的空洞,时至如今,她可以拍着胸脯道,她一定可以在这个时代活下去,无论以何种方式。
在游历了一年又两月后,她回到了琼州。
第306章 卓遥的出路
北境的风,是刮骨的疼。
卓遥刚到此处,一双手脚完全没有知觉,指节都生了冻疮,又红又肿,还很痒。卓翎准备的袄子和冻疮膏,丝毫起不了作用。
痛他都能忍,这痒起来,简直要人命!
梅公年迈,身子骨还很硬朗,可他知道这个镇南王的小子已经到北境一月有余了,却迟迟拖着不见卓遥。
卓遥早就对这些手段瞭如指掌,这摆明了看不起他呗!
不过他也不气,在军中这样的试探时常都有,他爹也是与他讲过的,沉不住气的人,只能算作莽夫!
恰巧今日,是梅公长子梅伯阳从北原和谈和回来,梅公一家人和各个义子齐齐归家,大摆宴席。
卓遥就想趁此机会进去看看他们的反应,于是端走了送肉家仆手中的大盘羊肉,搞得这家仆一愣愣的。
卓遥端着肉盘子,直朝主位的白毛梅公的位置去。梅公正斜靠在熊皮椅上打盹儿,卓遥眯了眯眼,只觉这传闻中平定北境的梅公也无甚了不起,放下肉盘子,一掌就朝梅公拍了过去。
梅公纹丝不动,正当卓遥以为要得手之时,侧方一个酒杯就飞了过来,卓遥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飞过来的杯子,杯子受不住两股力量的较量,瞬间化为齑粉。
“我当是谁呢!南边来的毛头小子!呵!”
说话之人正是长子梅伯阳,卓遥闻声望去,此人半束头发,蓬松的发量看起来十分惊人,穿上毛裘披风,看起来体块宽大得像黑熊一样。一双眼带着嘲讽地蔑视卓遥,宛如鹰隼的凝视。
气势骇人,若是谁家小姑娘见着,能给吓哭了。卓遥莫名想起走前,卓翎和白芷闺间蜜话还说梅伯阳长得俊,俊个鸡毛!
卓遥可不怕他,他朝梅公和梅伯阳抱了抱拳,“镇南王府卓遥,见过梅公。”
梅伯阳招呼着兄弟们坐,直接忽视了卓遥,这让卓遥多下不来台面,卓遥还是没受住这明目张胆的挑衅,脾气瞬间就爆了,“这就是你们北境粗蛮野夫的待客之道?”
此言一出,堂厅瞬间安静。
霎时间,众人齐齐朝卓遥投来了难以忽视的探究目光。
卓遥环视一圈,呵!这些人,像是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梅公躺靠在椅子上,微微睁了一双眼,看这毛头小子不可一世的模样,心中甚想发笑,不过他忍住了,待卓遥转过头来之时,他赶忙闭上眼,继续装睡。
“喂!小崽种,你该不会以为你到此地来,会受我们欢迎吧!”梅公一个义子率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