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和他前男友HE了(100)
路上的行人用不着撑太阳伞,也不会被晒着,头光全部落在梧桐叶上,原本浓得阴绿的树叶,本身了发光。
那里的梧桐球也比其他地方更具有生机。
林煜忽地觉得这里有些喧嚣。
如果可以和一个很重要的人住在深巷里,看着清晨浓转稀薄的雾,去楼下买一份早餐带回来,坐在一张四仙桌上享用,那样携手白头到老,那才是幸福。
他所向往的无非——
梧桐住巷尾,老宅看深秋。
他就做了这么一个梦,方离和他在深巷里,低头交谈着什么,大概是一些平淡的碎语,他没记得是什么。
他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声音是对门传来的,好几个人的交谈声。
对门住的是他身旁空了去的人。
林煜简单收拾了下,拉开门。
顾潇尘和顾云指挥着几个工人往外面搬东西,闻声顾潇尘瞥了他一眼,顾及一边物业算个路人,语气还算过得去:“吵到你了啊,这边搬东西动静有点大。”
物业笑笑:“林老板和小孩关系也好得很,两人经常一起出入,好得跟一家子似的。”
“他人呢?”林煜皱了下眉问。
“谁?”物业愣一下:“搬家啦,他没告诉你吗?”
顾云头也没转,指挥工人打包,不咸不淡:“他跟你有什么关系?问那么多干嘛。”
气氛倏地僵硬下来,就连一直老套圆滑,应付各种场合都运筹帷幄的顾潇尘也不知该怎么续话题,准备一笑而过。
也许是昨晚还是带着怨气睡过去的缘故,又或者这嘈杂声对社畜十分不友好,又可能是顾云这种冷淡和她本身就让林煜抵触的关系。
一股火热暴躁从血管冲上来,林煜眼皮紧绷着,刚醒和压的低,嗓音听起来有些哑:“我是他男朋友,你算什么?”
旁观几个震了一下,纷纷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去。
物业也有点懵。
顾云终于纡尊降贵侧了下脸:“机票后天下午的,在此之前你不会见到他人。”
太阳穴一跳,“你什么意思?”林煜问。
217的住户东西不多,工人打包了三个箱子把里面清扫干净,重置了密码。
顾云扫一眼,拍了拍手,“放上车就行。”没回答踩着高跟鞋走了。
没一会,长廊里只剩下物业和林煜。
林煜抖着手掏手机给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发过去,四五次都是对方已关机。
物业摁下他的手,欲言又止最后说:“别打了,他手机被砸了。我也没想到你们是这种关系,早上六点时候那……小孩出门了,我没多久就接到217就要搬走的消息,等我上来已经开始搬了。”
“他自己同意的?”林煜脸色泛白。
物业不忍心点了点头。
林煜疯狂给顾潇尘打电话,对方全部挂断。
他记得顾潇尘的住处,飞速开了车过去敲了一天的门。
晚上十一点,顾潇尘终于忍无可忍下了楼,隔着铁门不耐烦道:“林煜,你现在感觉自己可不可笑?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有意思吗?你再敲门我就报警了!”
“我就问你问你一句,他去哪了?!”
林煜从今早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夏天的熔炉竭忠尽智挤出他所有的水分。
林煜平时很注重自身形象,从没这么狼狈过。门灯下,他现在头发很乱,全身软绵绵站在门外,西服已经湿了个透,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没等到顾潇尘的呵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方离见到林煜是在周六夜晚的医院。
周六早上顾云打了他的电话把他震醒。
电话里说要见他,方离拒绝了。对方却说林煜目前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方案在她手里,只要这个断崖式丢失,林煜的前程便会黯淡无光。
方离记得那份策划,林煜熬了好几年,之前也听林煜说过一阵子,这将是他毕生的心血。
他万万没想到顾云和顾潇尘会对他使阴招,他刚踏出门没看到门口有人,但出门前有敲门声,他立马察觉不对劲要往回缩,直接被顾潇尘带来的人摁住,带着出了小区。
顾云说,他不听话就可以毁了林煜一辈子。
他不太明白顾云这个事实上的他的生母有多大的权利。
也不知道这一句话的真实性有多大。
可他看着她把林煜的资料一份一份保存下来,看着和她有合作的各个企业都明确表示会拒绝林煜进入他们行业,才明白,钱不是全部。
有钱也没用。
更何况他没钱没能力去和顾云作斗争。
顾云说:“你想清楚,要不要亲手毁了他?”
“没有你,他的生活可以照旧,但是一旦你违抗我,我就可以让他没有前程,他过去所取得的任何成就——当然,他建树不多,但我都会这些变成一把灰。”
“那个时候你再想想,他又愿不愿意接纳你?”
方离妥协了。
回来搬东西时他试图给林煜发条消息,顾云干脆利落砸了他的手机。
顾云说:“以后不允许你联系他,给我断个干净。”
“我警告你,别耍心眼。你但凡联系他一天,我都不会让你好过。”
凌晨顾潇尘打电话给顾云说林煜晕倒了。方离就在旁边听着,他不说话,更不会主动和顾云说话,却叫了这女人一声妈,求着来了医院,承诺在林煜醒来之前消失。
他们到病房是下午。
病房空调温度打得低,床上人手上吊着葡萄糖,架子上空了两个瓶子。
医院消毒水味重,几个家属小声掩住鼻子,“怎么喷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