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师尊成了修真界白月光(105)
“何人擅闯!”
林长辞心中一沉,手指立刻攥紧了温淮的衣裳。温淮反手紧紧搂着他,另一只手正待拔剑,却见他们往另一个方向掠去。
原来不是发现了他们么?
温淮抓住这个机会翻越院墙,御剑往外飞去,没飞几步,一阵狂风忽地掀到他面前。
来人身着黑袍,眉心一竖红痕,冷冷道:“放下尊主。”
在他身后,两个护院皆被数十根的羽箭穿心而过,牢牢钉在地上,眼睛圆睁着,一点多余的声息也没发出就这样死了。
这个手法似乎十分熟悉,温淮目光微闪,脑中如电光火石般反应过来。
他并不回答,背着林长辞继续往前飞,引着来人追了几里,才放缓速度,低声唤道:“鹤师叔。”
鹤一怔,对准他的羽箭骤然撤下,从阴影中现身:“是你?”
他看向温淮的背后:“公子伤势如何了?”
温淮摇摇头,示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鹤独身一人在此,不知是不是从才白西棠那里知道了发生的事,急匆匆赶来救人。
看到披风里露出的那双暗红色眸子,鹤勉强放了心,道:“师侄先去,我殿后。”
这才两句话,几名护院就已追了上来,他们速度不慢,宋家在南越的掌控力又强,家门口发生的事没道理会不过宋临风的耳目。
得抢在她知道消息之前尽可能地逃离南越。
温淮没有和鹤推辞,短促地传音一句“二十里外见”,便御剑背着林长辞消失在夜色里。
鹤依言留在原地掩护,护院们水平虽然不低,对他而言仍是一群杂鱼。
羽箭倾泻如雨,把护院们接二连三地钉在地上,几声惨叫后,地上的人纷纷没了气息。
后面似乎没有追兵,鹤打算离开去追温淮,却猝不及防听见身后传来动静。
他险险避开,见一枚棋子袭至眼前。
棋子上带的力道强劲无匹,能瞬息贯穿一名普通修士,一出手便是死局。
他一晃身化为仙鹤,翅膀带起的风将棋子打落,望了黑暗中的人一眼,没有停留,瞬息扶摇而上,消失在天际。
宣隐衫收回手,垂眸对身边侍从道:“禀告家主,我不敌他们二人,受了轻伤。”
说完,他一掌击在胸口,唇边溢出鲜血,一幅虚弱的模样。
侍从没有表露出任何惊讶的模样,仿佛已司空见惯,行礼后领命便去了。
童子将他的棋捡回来,便收起棋子,道:“夫郎,回去么?”
宣隐衫默默仰头看了会儿月色,终究由童子扶住,轻轻道:“走吧。”
……
“小公子呢?”
闻言,温淮从梨花雨中放出林容澄。
少年郎昏迷着往下坠去,鹤连忙将人接住,听温淮道:“他似乎魂魄受了伤,怎么也叫不醒。师叔脚程快,便先将他带回去罢。”
鹤把林容澄放在背上,问:“你和公子怎么办?”
温淮道:“我们兵分两路。”
宋临风不是吃素的人,一定会赶来阻截,林容澄和林长辞如果都被鹤带走,他并不放心。
鹤还想说什么,林长辞道:“你先带容澄离开便是,回山若是拿不定主意,与若华她们商量即可。”
他既然这样吩咐了,鹤也没法多说什么,叹气道:“我知了,公子保重。”
鹤的速度是御剑所无法比拟的,温淮与他错身而过,才短短几息,云中已不见了仙鹤的影子。
可他反倒松了口气,对林长辞笑了笑道:“师尊,接下来便是我们二人的亡命之旅了。”
林长辞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小心些。”
他确实未曾想过会与温淮在夜路中御剑奔逃,只剩下他们两人后,原本紧张的氛围不知不觉消散些许,随之而来的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随便吧,他想,顺利离开还是被宋临风追上,此刻似乎都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他曾濒死又复生,温淮亦身受重伤,夜风寒凉地吹过他们的面颊和鬓发,月光清冷皎洁地笼罩下来,恍若天地辽阔,只剩下彼此一起跋涉到天尽头。
温淮时刻注意着身后动静,待飞过北面稍高一些的山丘,总算松了口气。
此处离宋家百十余里,中途又有他刻意引导的歧路,即便是宋临风也没法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追上来,可以好好歇息几个时辰了。
他寻了座深山里荒废依旧的道观,披风折好叠在地上,把林长辞放下,又拣了些枯枝落叶升起火,坐在火堆边。
林长辞见他话少了许多,坐下来只是烤火,问道:“你很累么?”
温淮脸色有些疲惫,转头搂住他的腰,低声道:“没有。”
嘴上这样说着,可他靠在林长辞身上,还没说两句,就闭上眼睛,呼吸悠长起来。
到底不是铁打的人,这样一通折腾,怎会不累?
林长辞摸了摸他的头,见他脸上沾了许多黑灰,眉宇和鼻梁都划了细细的口子,便用袖子沾了灵水,轻轻替他揩干净。
脸干净以后,发白的脸色却更明显了,即使睡着,他的眉目间也有挥之不去的凝重。
歪着头睡觉总归不大舒服,林长辞轻轻挪了挪,试图把他放平,没想到他一动,温淮立刻就醒了。
“师尊?”
他迷迷糊糊地问。
林长辞道:“没事,你睡罢。”
他换成了跪坐的姿势,将温淮的头从肩膀移下来枕在腿上。
温淮抓着他的手任他摆弄,醒了没几息,躺下后呼吸又匀长起来。
也许是知道林长辞就在身边的原因,他这一觉睡下,比方才深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