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师尊成了修真界白月光(126)
林长辞闻言稍稍一顿,道:“谬赞了。”
他只穿着平日里常穿的一件白衣,并未特地打扮,连发钗也没换过,难为殷怀昭能不眨眼地夸出口。
殷怀昭笑意不减,不着痕迹地看向林长辞身后,试探道:“林长老今日一人出游,不带随侍弟子么?”
林长辞看了他一眼,道:“不带。”
他知道殷怀昭在暗示谁。
莫说殷怀昭,他自己也颇意外,温淮竟没有出尔反尔,答应了他,今日果真没有偷偷跟上来。
只是到底心里不高兴,昨夜又狠狠折腾了他一番。
他出门赴约时,温淮正抱着他盖过的被子补觉,没有丝毫反应,不知有无听到动静。
殷怀昭亲自替他撩起车帘,随后上来,道:“出发罢。”
按理说,一宗之主到另一个宗门拜会,无论如何都该和对方宗主见上一面,以示礼节,也表露对对方的尊重。但殷怀昭从头到尾都没有表露出这个意思。
赶马的弟子心领神会,待二人坐稳便驱马扬长而去。
马蹄带起的尘土扬了匆匆赶来的外门长老一脸,他绿着脸擦了一把,心道自己就不该赶这宗巧。
马车在林间飞驰,帘外景色时隐时现。
殷怀昭凝视着对面的林长辞,声音和缓:“林长老那日所说之景,我特地命人布置好了,然山间终究冷寂清幽,不似七夕盛景。我看……不如先去山脚庙会逛逛,待月色升起,我再与你登船赏月,焚香对弈,可否?”
林长辞可有可无地点头,道:“有劳宗主费心。”
人间的七夕正是热闹时节,可于他而言,并无过多期待,或许是数百年的寿命里见过太多次红鸾烟火,冷透之后,余下的不过是零星的灰烬。
他忽然想起端午放灯那夜,他将温淮托付给那名清丽的女修,独自一人走上出城的路,心底也是这般平静。
或许还有少许寂寥。
这些寂寥里,有多少无关扫花庭里的那个人呢?
他不知道,也不愿去想。
行至少有人烟处,灵马蹬地而起,带着马车飞上了半空,远远朝东而去。
……
至山脚庙会,方到午时。
殷怀昭一路上体贴极了,马车上准备了许多糕点瓜果,连灵茶也配了好几种,不时说些笑话解闷。
他如此多劳,林长辞自然也不好太过淡漠,便同他聊了一会儿。殷怀昭委实健谈,又风趣细心,待马车落地,他才发现已过了近两个时辰。
城中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卖同心结的铺子叫卖尤其婉转。
殷怀昭与林长辞一人高大俊朗,一人清冷如月,揽客的姑娘一见便笑着将他二人拦下,道:“二位公子,买个同心结么?俗话说风前带是同心结,杯底人如解语花。我见两位生得标志,又十分相配,不如买一个挂在城北庙里,岁岁今朝常相伴。”
殷怀昭听得一脸兴味,拿起一个似乎想问问价钱,林长辞轻咳一声道:“姑娘误会了,在下与这位公子只是友人。”
他将姑娘递过来的同心结挂回架子上,殷怀昭眼底隐隐有些遗憾,目光一转,忽然落在他手腕上,道:“林长老手上有伤?”
露出的一截素白手腕上,红痕尤其醒目,不像伤痕,隐隐有些齿痕,缱绻极了。
姑娘看一眼便明白过来,半是害羞半是促狭地笑了一声,心道这公子看着人高马大,原来还没开窍,不知道这“伤”是谁吮出来的呢。
林长辞立刻放下了袖子,心中微沉,道:“多半是小虫咬的。”
殷怀昭定定地看着他,挑眉道:“哦?原来卧云山上竟有如此胆大的虫子,敢咬林长老?”
他似笑非笑,像是已察觉了什么,林长辞不愿暴露,敛眸道:“即将入秋,此等虫子胆大些也是有的。”
“怕只怕这虫子连天生剑心的剑罡都不惧,秋后照样活得好好的。”殷怀昭叹气道:“长老若不早早除掉,只怕后面要吃苦头啊。”
卖同心结的姑娘听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正好旁边又走过一名路人,连忙将其拦下,再度卖力介绍道:“这位公子,要买同心结么?古人云,心心复心心,结爱务在深,今日七夕可是赠定情信物的好时机,我们这里还有香包……”
那人声音低沉,语气淡淡:“是么?我全要了。”
熟悉的声音让林长辞下意识抬眼。
温淮换了锻着流云的新发冠,高马尾垂在身后,绛红色圆领袍华贵明艳,高大俊美,眉飞入鬓,腰间照例佩了长剑,这样讨喜的颜色被他硬生生穿出几分凌厉。
他气定神闲地接过同心结,适时向林长辞这边看过来。
温淮对二人微微勾唇,低声道:“真巧,师尊,殷宗主。”
——意料之中。
林长辞心底涌起这个词,暗叹一声。
他就知道,温淮的保证向来是不作数的。
第75章 糖画
温淮笑得出来,殷怀昭却有些笑不出来。
他对温淮可能当小尾巴的情况早有防备,特地先领着林长辞来庙会逛上一遭。
庙会上人山人海,热闹非凡,温淮总不可能在摩肩擦踵里大海捞针。
没想到他当真跟装了狗鼻子一样灵。
“是很巧。”殷怀昭不着痕迹地上前半步,和林长辞并肩以示亲昵:“丹霄君一人逛庙会么?”
温淮瞥了林长辞一眼,唇角扬起,抚了抚同心结,道:“自是与心上人一起。”
殷怀昭明知故问:“哦?就是不知哪家姑娘这般有幸了?”
眼看温淮要回答,林长辞怕他乱说话,打断道:“殷宗主,这位姑娘还要做生意,我们还是莫站在此处说话了,四处走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