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师尊成了修真界白月光(170)
要知道自打碧虚回宗后,就甚少与其他峰往来,更不卖宗主面子,偶有的朝会从不亲临,通常是执剑堂的徐凤箫和丹霄君轮流过来。
宗主对他有愧,宗内也心照不宣地保持缄默,谁敢多招惹?
几乎每个进门的长老都是一副震惊的表情,坐下来便想与其他人讨论。虽说传音保险,可谁也不知道林长辞如今修为进境如何,倘若被抓包岂不是丢人现眼?因此一个两个都欲言又止,憋得心中难受,只好互相递眼色。
对于这些小动作,林长辞只当没看到,神色淡漠地品茶。
堂前的香燃至尾声,天彻底黑了,宗内四处亮起烛火,荧荧煌煌。不时有值守弟子提着灯笼穿过山路,身影在流云间时隐时现,是神机宗最寻常的夜晚。
可就是这样寻常的夜晚,主峰议事堂内诞生了最令人惊骇的消息。
“魔尊还活着?!”
“什么!”
“怎么会……不,宗主,会不会是白家弄错了?”
不少人额上冒出涔涔冷汗,也来不及擦,当即看向林长辞。
难怪……难怪碧虚会在此处!
魔尊复生的消息对于修真界来说,不及天塌,却也与天塌无异了。
修士与魔修的抗争虽自古有之,但并非不可调和,让二者争斗愈发激烈的正是百年前巫真的出现。
他诞生自战场的煞气,天生比其他生灵少一情,就算后来夺了人身,给自己取个“巫真”的名字,也当不成人。
巫真无情,又冷酷果决,单枪匹马击杀了前任魔尊。魔修心腹们听说魔尊被一个毛头小子杀了,气急败坏地前来挑战,结果只是给巫真脚下添了数具枯骨。剩下的心腹纷纷怯战,不得不服,寥寥几个有过异心的人,皆是下场凄惨,于是巫真迅速确立了地位。
新任魔尊的脾气阴晴不定,常常杀人,属下为了讨好,便大肆搜刮金银宝器,明珠美人。凡间与修真界深受其害,尤其是各宗优秀弟子,常被魔修盯上猎杀,一时间,不少宗门的后起之秀人人自危。
几年后,各大宗门忍无可忍,终于联合起来对魔修宣战,这也正是修士与魔修战役的开始。
巫真的强大有目共睹,因此最初几十年里,修真界并没有投入太多力气,也不占多少优势。等巫真自尽的消息传遍后,这场战役才迎来转机。
在座的大部分人都清楚,数十年前战役大胜的关键是巫真的消失。
若非如此,修真界即便获胜,也是惨胜。
宗主一言不发,见底下众人心里各自有了筹算,才开口道:“既然都到齐了,接下来便共同商议退敌之策罢。”
……
天边曙色浅淡浮动之际,林长辞回了卧云山。
庭前紫花瀑落了一地,青年踏着满地落花上了玉阶,见屋内微微透着烛光。
他推开门,窗边一灯如豆,温淮伏在案上,像是睡着了。
林长辞放轻了脚步,走到他旁边,见他手臂下似乎压了什么。
约莫是听见声音,少年一下便睁开了眼,见林长辞倾身正要看他,那张清冷俊美的脸倏忽放大,不由微怔,喉结上下滚了滚。
“为师回来了。”林长辞在他旁边坐下。
随着温淮直起身子,被他压在手臂下的东西露出来,林长辞拿起一瞧,发现是林容澄的发带。
林长辞一顿,道:“你拿这个做什么?”
温淮垂眸,语调有些凉凉的:“我也想问,师尊何时给我添了个师弟?”
他勾住发带末端,道:“师尊去看过师弟了么?鹤师叔说,您特允师弟住在偏殿,衣食用度一概照您的规格来,想来……师弟一定很乖巧听话罢。”
句末有种熟悉的阴阳怪气,林长辞哭笑不得,道:“你素日与你师弟相处得不错。”
尽管温淮爱醋,谁的醋都呷过一口,但自打林长辞与他明确心意后,温淮就收敛许多,有时还会主动关心林容澄。
“是么?”少年低下头,抿唇扯着发带不放:“可师尊独独留了师弟,莫非是觉得我与其他师兄师姐关照不够?”
林长辞哪里听不懂他言下之意,看他一定要拽发带,便松手给他了。
温淮得了发带,表情却更不高兴,把脸趴伏到林长辞肩膀上,半晌不说话。
这样依偎的情态,若是由几天前的温淮做来必定惹人怜惜,偏生过了几日,他眉眼已开始舒展深邃,向青年的轮廓变化,很有往日的影子。
林长辞一看到这张脸,就想起温淮死皮赖脸留在扫花庭的混不吝行为,怜惜之情还没出现就已消失殆尽。
他手指抵着温淮的额头推了推,没推动,温淮反把头埋进颈窝,声音闷闷的:“师尊若不需要我,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话是如此说,人一步都没挪。
林长辞只得道:“谁说要赶你走了?”
温淮蹭的一下抬头,眸子牢牢盯着他:“真的不赶我走?”
林长辞看了一眼床榻,意有所指:“先前有人厚脸皮要自荐枕席,如今倒是知趣了,晓得避嫌了。”
温淮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隔着珠帘,隐约看见了两个玉枕并排放着,心念一转,登时明白了什么,眉梢肉眼可见地染上几分雀跃。
“不避嫌。”温淮磨了磨牙,道:“我才不要避嫌,师尊的枕边人只能是我。”
他哼哼两声又笑了,似乎没想到还有这般跌宕,一时兴起道:“弟子为师尊梳个头发吧?”
见林长辞默许,他起身转到青年身后,手指穿进发丝间,在脖颈后停留一瞬,随后穿过微乱的发尾,抬手小心翼翼取下了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