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师尊成了修真界白月光(184)
林长辞心中一震,眼前目光是如此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处对望过。
他定定地问:“何为缺?何为补?”
“损不足以奉有余。”李寻仙伸出一只手,遥遥点向日出之地,温声道:“天地机缘,皆有定数。损有余而补不足,自当以血偿之。”
一点盈盈金光从他指尖所指方位升起。
金光穿过风雪,越来越近,上面的人影也逐渐清晰。
“师尊!”
那人的声音穿透黑夜,送到林长辞的耳边。
林长辞捏诀,青白光芒冲天而起,向来人昭示着自己的方位。
温淮收剑落在雪地上,和李寻仙对视一眼,心中立刻察觉出不对劲。
他不露声色地握上剑柄,问:“李师弟?你为何在此?”
李寻仙静静和他对视一瞬,又越过他,与林长辞对望,忽而叹息:“速速去吧,莫要失了先机。”
他垂下眼帘,紧接着双腿一软,狂喷出鲜血,跪倒在地。
“李寻仙!”
温淮离得近,先林长辞一步将人扶住。
李寻仙身体颤抖着,不断有血从鼻端和嘴里涌出,下巴到衣襟尽数染红,即便如此,他竟还未失去意识:“师伯,我刚才……我刚才算到了下半句!我终于算到下半句是什么了!”
他抓紧林长辞的胳膊,咧开嘴,露出近乎痴狂的笑容:“以血补天……以血补天,不错!正是补天!”
林长辞封住他周身大穴,脸色难看道:“别说话,什么都别想,静心!”
“我……我全明白了!”他艰难地坚持着,按住剧痛的额角,断续说道:“天之道,已支撑不了损耗,师伯,我……”
他说一个字,就吐出一口血,满嘴鲜红,脸色白如金纸,嗫嚅着还想说话。
林长辞气他不听话,立刻使了一发巧劲,将人打晕过去。
李寻仙又一次窥见了天机。
让他继续说下去,定会性命不保。
“先下山。”林长辞皱眉道。
“是。”
温淮翻出一个瓷瓶,倒出枚乳白色丹药,喂进去后一把将李寻仙背起。
二人御剑升空,本打算以灵识探路,前方竟亮起了浅淡的光。
只见远山之外,日头慢吞吞地挪着位置,重新把天地照亮。
不同的是,比起方才日出时,日光黯淡了许多,似蒙了一层阴翳。
而在太阳下方,一块诡异的黑色定在那处,定睛去看,也找不见任何棱角,仿佛破了个大窟窿。
天地异象看得人心头发沉,宛如末日般的预兆。
林长辞要把李寻仙平安带下去,此时来不及,也不敢细想,只沿途防备着可能出现的袭击。
“本尊请你来看的这场景,有意思么?”
飘忽的声音出现。
青霜急停在半空中,林长辞动作比反应更快一步,摆出了防御架势。
他冷凝抬眼,没有丝毫意外。先前追逐的人影正立于不远处的雪里,黑袍于寒风中猎猎起舞。
人影身上察觉不到浓烈的死气,看来不是巫真本体,仅为一道神念化身。
林长辞讥讽道:“堂堂魔尊,要将鼠辈做到底?”
巫真取下黑袍,毫不避讳地露出整张脸,任凭两道灵力锁定。
他勾起唇角,道:“你也看见了,本尊不来,非是不想,而是不能。”
如季文描述的那样,这张邪气逼人的俊美面庞上,深深爬着黢黑裂痕,十余日过去,又添了几道,活像碎裂的瓷像,叫人惋惜。
林长辞开口毫不留情:“你要死了?”
巫真不但不怒,反而笑出了声:“哈哈哈哈,本尊若真的山穷水尽……你才要担心。”
他把“山穷水尽”四字咬得重些,温淮冷道:“原来魔尊是来耍嘴皮的。”
“残魂?还未散么?”巫真阴冷地瞥了他一眼,又把目光重新落到林长辞身上:“难道,你不想知道,玉镜台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句话叫林长辞心头微微一动,纵有心探究前世死因,但后面那道孱弱的气息也容不得耽搁,遂冷淡道:“恐怕要叫你失望了。”
说罢,他不再废话,一剑刺出,将巫真身影搅了个粉碎。
化身破除时僵硬一瞬,巫真面上神情更显诡异,余下声音在风里飞远:“好得很,但愿来日,你也能如今日一般果决。”
召回青霜,林长辞归剑入鞘,施令道:“下山。”
……
山下已乱成了一锅粥。
村民们争执半天,始终定不下对山洞入魔之人的定夺,犹在吵嚷,丹桂一转头,发现李寻仙不见了。
她逡巡一圈没找到,心想兴许是蹿哪里去了。
一直旁听大人们吵架的小山却跑上来,扯了扯她的袖子道:“仙子姐姐,李哥哥刚才消失了。”
“消失?”丹桂疑惑道:“你看见啦?”
小山比划了一下:“我看到他本来站在四叔旁边,忽然就不见了。”
丹桂放开神识,的确未在附近发现他的气息,心中微沉,道:“这孩子跑哪去了?”
村里闹魔修的关头,失踪可不是件好事。
但师尊临走前交代她保护村民,没法随意走动,只得对小山道:“不要乱跑,待在我身边,寻仙的事等我师兄回来再处理。”
小山乖乖牵着她,丹桂放完信鸽,村民这儿已快吵翻了天。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连儿他们没问题,病好了就能回来!”
“爹……”
“你给我闭嘴!还有你们,凭啥为几个外人说话?”
“就是,我不也发过狂,当天吃了点生肉,这不是好了?”